017 面包

“你想过没有？”永绥站起，走到他面前，低看他，“你本来就是鬼。没有我，你迟早也要气，那个时候，你可能会无差别杀人，变成恶煞。”

这话像一盆冷，浇灭了月生大半气焰。

永绥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我的气给你，你不用去害别人，不用变成那东西。这有什么不好？”

月生张了张嘴，说不话。

“我知你不甘心。”永绥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得能觉到他上那温的气息，“你可能会觉得被我绑住了，觉得不自由。可你想想——你本来就是自由的吗？你原本连随便摸品都不到。”

月生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从前这手是透明的，但现在已经能凝成实了。

“现在，你有了实，有了五，能吃东西，能被人看见。”永绥说，“这些都是我给你的。你要自由，可以。那就回到以前那个样——冰冷空虚，声不闻。你愿意吗？”

月生沉默了。

“所以，”永绥退后一步，重新让开了空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只是换了一活法……嗯，也可以说‘死法’。”

月生沉默许久，终于开，声音闷闷的：“……你真的很会说话。”

永绥笑了笑：“我只是对我家小鬼比较有耐心罢了。”

月生理智上被说服了，上却还是不甘心。

永绥不再说什么，自顾自去发。嗡嗡声响起，月生看着那发在风中扬起，又落。料理停妥后，永绥盖上被，躺平阖，呼渐渐均匀。

月生站在飘窗前，看着他，倒不似之前那么馋了，看来，的确是定期就可保无虞。

月生晚上惯例是不睡觉的，但又不想闷在这儿，便披上外走了去。

他走到街上。

这个了，人还不少。烧烤摊冒着烟，便利店的灯亮着，他站在人群里，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有人匆匆赶路，有人低看手机，有人牵着狗慢慢走。他们从他边经过，有的多看他一，有的没有。

他受着这一切，就像重新活了过来。

这些都是气换来的。他得明白这。

就在这时候，他在人群里看到一抹熟的影。

他忍不住眯起睛细看，然而，一眨，那影便消失无踪了，像是一场幻觉。

“是我看错了吗？”他喃喃，“嗯……应该是看错了，这不太可能……”

恍惚间，他又想起扯倒凯文的那只鬼手：那也是看错了，大概是。

“我最近是怎么了？”他了眉心，“难是虚不受补导致的吗？”

他一路晃，不知不觉晃到一栋熟悉的建筑门前，抬一看，是天师协会。

前台还是那个姑娘，正在嗑瓜。见他来，她把瓜往屉里一，笑容：“月小鬼，是你呀？”

月生被这称呼噎了一，还是：“嗯，是我。不知怎么称呼您？”

前台姑娘眨眨：“我姓周，叫周橙。大家都叫我橙。”

“橙，您好。”月生靠在前台，“对了，我注册了小鬼，有什么福利没有？”

周橙说：“你见到天师不会被超度，算不算？”

“嗯……”月生挠挠，“有没有在生存需求更往上一儿的？”

“嗯，那主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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