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往事，伸手取来永绥的照片，搁在掌中端详。看了片刻，他抬望向镜中，像撞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猛地一震。

这张脸，原来已经不那么像永绥了。

他突然想起来司徒家那小儿，容貌与永绥本也不是分相像……可是后来，被永绥换魂后，便越发了另外一番模样。那时候，月生只当是孩大了，面目自然要变。

现在想来……应该是槐婆说过的，厉鬼夺了活人的躯壳，那就会成为一个容，会渐渐变成厉鬼生前的模样。

可是。他明明每天都照镜，为什么察觉不到这变化呢？

难是因为每天的变化太细微，他这样每天照镜，反而看不变化吗？？要不是今天忽然想起翻旧照片来看，恐怕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发觉。

他抬手了自己的脸颊，指尖到温的。

这一刻，他好像才象化地意识到，永绥彻底将生机给了自己。

这，从此完完全全归他所有了。以至于每一日，这都在一一忘记永绥，把他嵌去的痕迹逐寸磨平，磨到最后，彻彻底底变成了月新生一人的形状。

他在孤寂中辗转，一夜不曾合。

第二天门，月新生在楼里撞见楼的邻居。那是一位发白、形佝偻的老妇人，大家都叫她沃柯太太。

沃柯太太看见他，脚步顿了顿，言又止。月新生主动打了个招呼，她才凑过来，压低声音：“小伙，你前两天是不是往404门放了什么东西？”

“是有这回事。”月新生，随即又觉得奇怪，“你怎么知的？”

“你不是署名了吗？还写了祝贺乔迁之类的。”

“哦，对。”月新生这才想起来。这样说来倒也合理，可自己的东西被旁人翻看过，终究有些不舒服。

沃柯太太用一古怪的吻说：“而且，你这么了，大家都会觉得奇怪……好奇也很正常。”

“奇怪？”月新生不解，“楼上楼有人搬来，送份礼很正常吧？”

沃柯太太瞳缩：“有人搬来了？什么人？你看到了？”

月新生：“404的住啊，我见过，一位又又白的先生。”

沃柯太太脸变了，嘴哆嗦了两，半晌才挤一句：“404……一直都没人住。”

月新生僵住了。

沃柯太太絮絮叨叨地说去：“那间屋以前过事，丢空很久了，大家都不敢碰。所以门前那个置架搁在那儿那么久，也没人动过。你……你是第一个。”

月新生半晌说不话来。过了很久，他才语无次地搪：“可能……可能是房东最近租去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这事常有，您说是吧？”

沃柯太太笑了两声：“也是，也有可能。”

月新生快速走回屋里。

他靠在门板上，目光落在瓶上，那束厄瓜多尔玫瑰还在里面，只是边缘已微微卷起，像在枯萎边缘挣扎着。

他在屋里踱来踱去，脑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两天的事。

到了午，门铃响了。他小心地凑到猫前——是沃柯太太。他打开门，问：“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