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避三舍。

鹿雀挨了好几，疼得呲牙咧嘴，却也有恃无恐，横竖他死不了。他甚至微微一笑：“最难缠的对手都在我这儿，野先生那边想必顺利得很。”

只要司徒野能得偿所愿，他就没有什么不兴的。

他甚至开始想象——自己若被这女鬼撕得粉碎，司徒野回来时见了，会不会心疼？

那倒也不错。

他这样想着，竟笑了起来，笑声闷在里，变成一串咕嘟咕嘟的气泡。

赵淑明被那笑声激得更怒，手更狠了。

鹿雀也不躲，由着她撕扯，像一块任人的面团，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丝笑。那笑意让人发寒。

赵淑明见他这副模样，手也迟疑起来，心里泛起嘀咕：他还享受？该不会是？

她手上略略一缓，鹿雀便趁机从她指间了去，探面了一气。

气是其次，他更多是想确认永绥的状态，却见黑猫趴在岸边，正昏迷不醒。

鹿雀微微松了气，却不想，不知从何飞来一红线，径直缠上了黑猫的爪趾。

鹿雀定睛一看，那爪趾上竟着一圈银戒。红线与银戒相连，他哪里还不明白：“连心戒？糟了！”

红线一接，黑猫便睁开了，琥珀珠亮如星辰。

他一跃而起，甩了甩漉漉的发，便要朝红线的另一端扑去。

鹿雀急忙上前阻拦，可赵淑明又从探手来，一把拽住他的脚踝，要把他拖回里。

鹿雀当机立断，劈手一击，却不是攻向赵淑明，而是生生截断了自己的脚踝。

混着黑血溅起，赵淑明攥着那只断足，怔了一瞬——而这一瞬间，足以让鹿雀跃面，化作一白影，急追永绥而去。

暗巷之中，磷磷鬼火四起，照着地上的换魂转生阵。

月新生仍被司徒野肩膀，动弹不得，只能任那红线飘向不知何方。

司徒野笑：“你就别挣扎了，你的英雄要气短了，大抵无暇救你。”

听到这话暗示的意思，月新生一阵张，赶用红线受对方的状态，却只应到一片焦灼。他也不懂这焦灼的缘故是什么，却也被这绪染，变得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