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舒畅，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想到明天老孟家醒来发现全家废了三张床的场面，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杨老婆那嘴不是能骂的吗，让她在床上暂时躺上一两个月，酷似中风失能，只要绪一激动就横、阿阿、大小便失禁。普通大夫本查不病，钱和力气没使，正好没空来闹事。

翌日辰时，门果然清净了。

孟一夜无梦，推开窗，院里，傅胜年已经把几个小的从被窝里揪了来。大宝和二丫并排蹲在墙，扎着歪歪扭扭的步，两条小短颤颤巍巍打着哆嗦。

姚睿咬牙死撑，额上全是汗，两抖得跟筛糠一样。姚泽、姚启、姚发更惨，傅胜年挨个纠正他们的动作，手把手地调整重心，稍有松懈就加半炷香。

来福蹲在石榴树上，一边嗑南瓜一边看闹，时不时冲最偷懒的姚发吱吱叫两声，跟傅胜年告状：就你，就你偷懒，猴爷都看见了。

天不亮，林氏就帮着姚氏和桂婶好了盖浇饭的所有饭菜。待一家人吃完早饭，又都各自忙碌起来。

姚氏姑嫂俩越过柳村，直接去村里宣传了一圈，半个时辰后才回到旧院那边，临时支张桌开始招工面试。

来应聘的大多是村里的媳妇和姑娘，王二是第一个来的，手脚麻利，嘴也严实，被林氏直接定来当腊作坊的小组。赵大文他娘林寡妇也来了，针线活好，被分到包装组。还有几个年轻媳妇，平时在村里寡言少语，但活利索，林氏挨个登记了名字，让她们明天来试工。

只要村里手脚净、勤快嘴严的，基本都能找到合适的活计。

大舅也不再去摆摊了，以后自家所需的还供应不过来呢。他听从孟的建议，直接跟十里八乡靠谱的人家签了养收购协议。凡是标准养猪养鸭的，一律于市价一成收购。消息一放去，附近几个村的养差踏破了大石榴村的门槛。

二舅负责督促码两间铺的装修和旧院的作坊改造。他如今腰里挂着一小串钥匙，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跟以前那个动不动脸红的愣青判若两人。

孟和傅胜年则赶着驴车去镇上摆摊卖盖浇饭，今天的菜品多了两只烤鸭和五条脆五，都是限量供应的。

来福今日没跟车，它炫完早饭就背上了二丫学着孟的那个粉红小碎布包。布包上两细不一的带穿过腋，还系了个丑哒哒的不规则蝴蝶结，针脚歪歪扭扭，二丫表示很嫌弃，于是扔给了来福，来福倒是没意见，它觉得这颜鲜艳，背去很猴脸。

来福还不忘往包里装从自个儿嘴里省的半串烤鹿、两片鹿脯和几小辣条，还有一大把从灶房筐里顺的白菜叶，得鼓鼓。

很显然，来福这猴是要去山里走猴。它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上一群猴友，颇有猴王的架势。去走猴自然不能空着手，白菜叶是给刚生崽的母猴补充营养的，烤、脯和辣条是给猴群里几个能打的猴骨分的，算得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