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苏的、镶边的，越里胡哨它越中意。

来福这奇怪的审，咱也不知是被谁带歪的，反正就迷。

孟主卧的房梁上、床底、柜上，都被来福得满满当当。

全村人都在纳闷，究竟是哪个丧心病狂的小偷变态，连个衩肚兜都不放过，压就没人往来福上想。

心想猴嘛，不就是偷吃的，要这些不值钱的衣料嘛，又不当吃不当喝的。直到二舅去给孟和姚氏的卧房打扫卫生，莫名其妙翻来无数绿绿的东西，各奇怪的味儿组合在一起，滂臭滂臭的。

二舅不用猜就知是来福的。

他嫌弃地着鼻，指着那堆绿绿的东西，让来福把所有东西还回各家。

来福蹲在房上，假装在抠脚，珠却一直往二舅那边瞟。

见来福死猴不怕开，二舅真是拿它没办法，想打又追不上，只得拿必杀技：“你不把这些东西给人送回去，我就不带你去京城找，看你怎么办！”

来福思考了半晌，其实讨饭去京城也不是不行，沿路偷吃的喝的，睡在树上，翻山越岭，猴爷我又不是没吃过苦。但能骑，还有人伺候嘛不要？

于是来福二话不说，只等天黑，悄默默将东西挨家挨送了回去。

当然，谁是谁的，那就不是它猴家能的事了。主要是它分不清也不想分，反正送回去就行了，你们人类自己认领吧。

翌日，大石榴村各家爆发噼里啪啦的打骂声。

“你个死男人，是不是背着我去偷人了！这衩是哪个狐狸的！”

“冤枉啊！这衩不是我的，我没这么哨的衩！你看这针脚，这分明比你的好！”

“不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在你枕底？你当我是瞎？”

“我哪知！昨晚明明还没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哪个贱妇勾引我家大？这肚兜不是我的！我没绣过鸳鸯！”

“好啊，你是不是要背着我跟杨寡妇搞上了！这巾我见过，杨寡妇前天的就是这块！”

“我…我没有！你小声，邻居都听见了。”

“敢不敢当？看我不打死你个没良心的！”

“……”

整个村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粥，而来福藏功与名，蹲在大石榴树上慢悠悠地剥了颗南瓜嘴里，尾一甩一甩的纯看戏，这可比后山猴群们打架好看的多了。

又过了几日，二舅收拾妥当，终于带着来福上京探亲去了，顺便看看大哥和自己的伯府到底气不气派。

来福坐在车上往路两边东张西望，它已经好几年没过村了，官上的车比从前多了不少，路两旁还新开了好几家茶摊，来来往往的商旅扛着大包小包，比从前闹得多。

路过遂州府时，来福在一个集市摊位上看见了一只通翠绿的玉雕小猴，雕工细，连尾上的都刻得一缕一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