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曲宁睫一颤，了手中的玉簪，没再说话。

刘僖早已立于堂。

见她来，笑着躬行礼：“夫人，殿吩咐，日后府中务皆由您主持。此是账目库钥，请夫人验看。”

曲宁这才看向他后。

小丫鬟捧着红木托盘，一摞蓝账册、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压得红绸微微陷。

她盯着那些象征主母权力的件，心忽然轻轻了一。

昨晚孟映淮碰她时，连衣衫都未曾褪尽。

甚至吝啬到不肯在她上留半分属于他的印记，天亮后，却又如此慷慨地将整个安顺邸不轻不重地，压在了她手心里。

心那不合时宜的希冀，她轻声问：“刘主事，殿现在何？”

刘僖面带微笑，滴不漏：“回夫人，殿卯时便已。”

曲宁呼一滞。

今天是新婚首日，礼制，他该带她一同谢恩的。可他竟一个人走了。

“那……”曲宁有些发。勉漾开一抹笑意，“殿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接我吗？”

“属不知。”

曲宁垂，没再吭声。

刘僖跟了孟映淮多年，又是这府里的总，怎么会不知孟映淮人在哪儿呢？

刘僖说不知，那肯定是孟映淮不想让她知。

陈妈妈和时莺还在蔡府手上，她总归要和孟映淮装得亲些。

可她现在连孟映淮面都见不到，总不能对着空气扮演举案齐眉吧？

曲宁目光落在那些厚重的账册上，心忽然冒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是安顺邸的务吗？她要是写错几笔，或者两个……孟映淮是不是，就会来找她算账了？

可想起孟映淮昨晚扣住温玉时、那副举重若轻的模样，曲宁面一白，很没息地，默默掐灭了这个找死的念。

“刘主事。”曲宁抬起，角笑容温婉：“麻烦替我带个话，就说，今夜我会为殿留灯。”

刘僖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

但最终没说什么，只：“属会带话的。”

于是这一整日，安顺邸的仆从们都瞧见，新夫人不仅没因世独自而生怨，反而极认真地翻看着账目。

她甚至搬了个小绣墩坐在窗边，看几页账，就支着往门望一会儿，的，一派翘首以盼、望穿秋的模样。

直到夜，灯火将少女的影剪落在窗纸上。

几个小丫鬟来劝歇息。

曲宁却轻轻摇，尾垂着一抹淡淡的落寞：“无碍的，你们先去歇着吧。万一……夫君夜归来，见屋里黑着，连盏引路的灯都没有……总归有些冷清。”

那双清瞳漾起的愁绪，直叫小丫鬟们都看碎了心。

众人见她持，一步三回地走了，心里直叹新夫人当真是个痴。

直到房门轻轻阖上，隔绝了外的视线。

曲宁还维持着望向门的姿势，又静静听了一会儿，确认脚步声确实远去了，她中那抹‘望君早归’的缱绻，这才一褪净，径直向后倒厚的锦被里。

连外衫都没脱，就这么和衣而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