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 目光落在不堪目的封面上

自打孟映淮松，允她同行后，曲宁兴了好几日。

这几日她守着自己的小箱笼，翻来覆去地捣鼓。今天两本话本去，明天又把小摆件翻来，看看这个要不要带，摸摸那个舍不舍得丢，怎么都觉得还缺了什么。

时莺在旁边看得好笑，忍不住：“姑娘这人还没去，箱倒先放满了。”

曲宁闻言也不抬，只顾着把手里的小玩意儿往箱里，替自己分辩：“路那么远，总不能什么都不带吧。”

时莺知自家姑娘念旧，笑着打趣她几句，便转去了隔间，替她收拾别的东西。

晨光渐，映得屋里一片明亮。

孟映淮来时，便见她正蹲在半开的箱笼前，乌发松松挽着，裙摆散在地上，模样认真的不得了。

箱里衣裳只叠了几件，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却装了不少。沉甸甸的话本，稀奇古怪的小摆件，连两人先前画过的那把伞，都被她好端端搁在最上。

孟映淮看了片刻，开问她：“只带这几件衣裳，够么？”

曲宁正低往箱里东西，转看见是他，一双清瞳弯起，目光一，又悄悄落到他腕间。

那红绳他竟没摘，此刻松松绕在他冷白腕骨上，衬得那截手腕越发清俊好看。也不知是不是晨光太亮，她看着那一鲜红，心里那糟糟的劲儿竟也跟着顺了些。

像是真有一线，悄悄替她系住了什么。

她弯了弯，压住那悄悄冒的喜：“够的呀。”

“我都问过司佑了，他说这次随行人不多，不方便带太多东西。”

动的日迟迟定不来，曲宁虽不清楚外究竟卡在哪，却也知这几日孟映淮一直没怎么歇过，病才刚好些，便又在书房里料理事。

她认真：“我带一个小箱笼就可以了，衣裳少带几件没关系，路上总能再买的。”

孟映淮视线落在箱笼上。

最上只松松叠着两件衣裳，一件是她最喜的绿小裙，另一件是藕粉半臂薄衫，料都轻，显然是南梁夏日里穿惯了的款式。

可北周不比南梁，从南往北，越走越冷，沿路风雨不定，不是这两件薄衣能应付的，也未必每个城镇都能及时合的新衣。

孟映淮敛眸，想把压在衣裳边上的旧伞先拿来。

指尖才碰到伞骨，曲宁便一扑了过去，将伞抱怀里。

“这个不行。”她把伞贴在心，一本正经，“这是你画给我的，一定要带。”

孟映淮动作微顿，目光从旧伞上移开，又落到旁边的话本上。

封艳得扎，边角还描着一层薄薄的金，最上那本摊开了半面，书名隐约“画舫”“索”“霸占”之类的字样。

视线扫过那半的书名，他抿问：“这些也要带？”

曲宁本来还抱着伞，闻言一张起来，连忙把那几本话本也一并搂怀里。

“要的。”她答得飞快，像是生怕他一刻就伸手拿走，又像是怕被他看来，忙不迭将书封转了个面，往怀里藏了藏，“你话少，我路上拿来解闷的……”

“北周那么远，那么冷，要是连这乐都没了，日可怎么过。”

“而且我不知北周有没有好看的话本卖。”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实在可怜，抱着怀里的书不肯撒手，声音都低了些。

“这些……已经是我仅剩的一好了。”

她边说，边意识用轻蹭着话本边缘，神躲闪，却还是忍不住偷瞄他的反应，像只试探着把心玩扒拉窝里的小动。

孟映淮的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落在那不堪目的封面上，停顿了一瞬。

半晌，他什么也没说，只抬手将那把旧伞重新放回了箱笼里。

曲宁这才松了气，又把怀里的话本往箱角落里了。

晌午日光正盛，几枝海棠在风里轻轻摇曳。

孟映淮从院来后，唤了曹陆一声，吩咐他去库房挑几匹耐寒的料，再让绣娘尽快赶制两厚实衣裳来。

代完这些，他才去了书房。

使臣昨夜已经京，蔡丰那边还没松手，加上曲宁要同行，许多安排都得重新斟酌，后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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