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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车坐稳时，不知碰到了哪里，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沈宜吓了一，忙收回手：“我是不是碰坏什么了？”

暗格却已经轻轻弹开。

里面不见平时常见的卷宗案册，只放着一只沉甸甸的小钱袋，袋系得很。旁边压着几张面额很小的银票，整整齐齐叠着，像是怕她在外买东西时不方便找零。

曲宁怔住。

沈宜也看明白了，神变得有些微妙，轻声笑了笑：“四弟倒是想得周到。”

曲宁垂眸，看着那几张小额银票，忽然想起方才廊，他垂眸问她的那句。

——“银钱带够了吗？”

原来他不是随问的。

外雪掠过车帘，车厢里意。她指尖轻轻蜷了，半晌，才把那只暗格重新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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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腊八，曲宁在小厨房里，和陈妈妈学腊八粥，与几样小的法。

炉上咕嘟咕嘟冒着气，砂锅里米香渐渐漫来。曲宁拿着小勺搅了两，想起曲戈这几日胃好了些，便认真：“明日给阿巳送一盅。”

想了想，又补了句：“二嫂、邹叔，还有司佑那边也要送一。”

陈妈妈笑着应，低替她拣果仁。闲聊似的提起：“昨夜殿书房灯又亮了一夜，司佑说，后半夜还听见几声咳嗽。”

曲宁指尖微顿，气从锅沿漫上来，熏得她睫。

瞧着她怔然的模样，陈妈妈适时：“最近天寒，北边冬日又冷，殿今年才回来，怕是也不习惯。姑娘若不嫌麻烦，等粥熬好了，也盛一碗，顺给殿送去？”

曲宁低搅着粥，勺慢吞吞转了半圈。

她想起前几日和二嫂去解语轩买话本时，小厮看见她，睛都亮了，隔着柜台便笑眯眯迎上来：“夫人可算来了！您都好几个月没来了，小的还当您不看了呢。”

曲宁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想低去挑书，便又听小厮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不过您夫君前些日倒是来过，还替您带了几本新的。”

前些日？

她和孟映淮不是刚写过和离书么。

他一个人去解语轩什么？

她当时着话本，愣愣地问小厮有没有看错。

小厮忙摆手，像是怕她不信似的，拍着：“怎么可能看错！郎君那般姿容气度，满京城都挑不第二个。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把店里几个伙计都吓得不敢吱声，还以为咱们解语轩犯了什么事，要被查封呢！”

说着，他又忍不住笑：“他前些日来的时候，问的还是夫人平日里看的那几本。哪本了册，哪本换了先生续写，问得可仔细了，小的哪能记错？”

另一位小厮见状，也十分殷勤地把一只小账牌推过来：“夫人以后来，只拿书便是。您夫君早替您在店里存了银，掌柜的说了，您是咱们这儿尊贵的甲字号特等贵客！”

曲宁：“……”

什么尊贵的甲字号特等贵客，她哪里有这样厉害。

锅里的粥又咕嘟一声。

陈妈妈见她半天没吭声，顺势将粥盛好，装盒里，给曲宁递了过来。

“去看看吧。”

曲宁拿小勺轻轻戳了戳浮起来的莲，磨蹭了半天。

她之前了那么多心，给所有人都送了，连院里的小丫鬟都有。

唯独一直没有给孟映淮送过。

虽然是名分夫妻，可他们到底还没和离，给他送一碗好像也没什么。

再说，解语轩那些银都是他存的，自己还了他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