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天气异常晴朗，光毫无保留地洒满校园，将一切都照得明晃晃的。第三节课的课间，广播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接着是教导主任严肃的声音：

“各位同学请注意，现在行本学期第一次消防演习。听到警报声后，请照预定路线有序撤离教学楼，在场指定区域集合。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最后这句话是学校的老把戏，为了增加真实。但今天的“不是演习”似乎说得格外认真。

徐弱熙正在整理数学笔记，听到广播后抬起，发现谢允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呼明显急促起来，手指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睛死死盯着教室前方的墙，但目光没有焦，像是穿透了墙，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谢允冉？”徐弱熙轻声叫他。

他没有反应。

刺耳的消防警报突然响起，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在整个教学楼里回。那声音不像平时的上课铃声，而是持续不断的、令人神经绷的嗡鸣声。

“快，同学们，照顺序离开教室！”班主任站在门指挥，“不要跑，不要推挤，注意安全！”

同学们开始有序地排队离开教室。徐弱熙站起，发现谢允冉还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谢允冉，该走了。”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她的碰像是发了什么开关。谢允冉猛地一颤，然后突然从座位上去，钻到了课桌面。

徐弱熙愣住了。

课桌的空间很狭窄，谢允冉蜷缩在里面，双手抱，全剧烈地颤抖。他的呼急促而不规律，发类似呜咽的声音。他的睛闭，脸白得像纸，额上渗细密的冷汗。

“谢允冉？”徐弱熙蹲，试图看清他的脸。

他没有回应，只是更地抱住自己，抖得像是狂风中的树叶。

警报声还在持续，尖锐，刺耳，无休无止。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落在后面的同学好奇地回张望。

“徐弱熙，快走啊！”李小雨在门喊。

“你们先走！”徐弱熙回说，“我上来！”

李小雨犹豫了一，还是跟着队伍离开了。教室里只剩徐弱熙和课桌颤抖的谢允冉。

徐弱熙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知这是ptsd的发作，是创伤记忆被发后的反应。但她不知该怎么办——她没有接受过任何心理急救培训，她只知应该避免突然的肢接，避免大声喧哗，但这些知识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警报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像针一样扎耳朵里。谢允冉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他开始发压抑的、破碎的声音，像是被捂住嘴的尖叫。

徐弱熙想起母亲。母亲去世前的最后几个月，常常被噩梦惊醒，会在夜里哭泣。那时候，徐弱熙只有八岁，不知该怎么安母亲，只能躺在母亲边，轻轻哼唱母亲教她的儿歌。

那些歌很幼稚，很简短，但每次她哼唱时，母亲会慢慢平静来，会把她抱在怀里，会说：“谢谢，宝贝。”

也许也许音乐有用。

徐弱熙跪在课桌旁，没有试图碰谢允冉，只是开始轻声哼唱。她唱的不是什么特别的歌，只是母亲生前常常哼唱的一首简单的旋律——没有歌词，只是几个重复的音符，轻柔，舒缓，像摇篮曲。

起初，谢允冉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在颤抖，依然在发那些破碎的声音。但徐弱熙没有停，她一遍又一遍地哼唱着那个简单的旋律，声音平稳而持续，试图穿透警报声的扰，到达谢允冉被恐惧占据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很安静，除了持续的警报声和徐弱熙的哼唱声。光从窗照来，在地板上投明亮的光斑，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渐渐地，谢允冉的颤抖开始减弱。他的呼依然急促，但不再那么不规则。他闭的睛微微睁开一条，茫然地看向前方。

徐弱熙继续哼唱着，声音轻柔而定。她看着谢允冉的睛，试图用目光传达平静和安全的信息。

又过了一会儿，谢允冉的呼慢慢平稳来。他依然蜷缩在课桌，但不再剧烈颤抖。他的目光逐渐聚焦，落在了徐弱熙的脸上。

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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