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他睫投的影。他闭上睛，了一气，然后又缓缓呼。

“薄荷糖。”他最终开，声音平静了许多，“小时候被绑架时，绑匪每天给我一颗薄荷糖。那是唯一能让我暂时忘记恐惧的东西。”

徐弱熙的心脏轻轻一。果然如此。

“获救后，我再也没吃过。”他继续说，“那味会让我回到那个地室，回到黑暗中，回到那绝望中。”

“我不知。”徐弱熙低声说，“对不起。”

“你不需要歉。”谢允冉说，依然闭着睛，“你只是不知。就像我不知你的故事一样。”

这句话让徐弱熙到一奇怪的共鸣。是啊，她对他的创伤一无所知，就像他对她的困境一无所知。他们都在黑暗中摸索，试图理解彼此，却总是碰到看不见的墙。

“我可以知吗？”她问，话一就后悔了。这太直接，太冒昧。

但谢允冉似乎并不介意。他睁开睛，看向她。“知什么？”

“你的故事。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徐弱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也许有一天。但不是今天。”

这个回答既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而是一悬置的可能。徐弱熙，表示理解。

“那包糖，”谢允冉继续说，“你可以留着。或者扔掉。但不要不要再给我了。”

“我明白。”

课铃响了，午的课程结束了。谢允冉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他站起，准备离开时，犹豫了一。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为了尝试。”

然后他离开了，留徐弱熙独自坐在座位上。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心里涌起一复杂的绪。薄荷糖的实验失败了，甚至造成了伤害。但她和谢允冉之间似乎有了一些新的东西——不是更亲近，而是更真实。他向她展示了防御之后的脆弱，展示了愤怒之的痛苦，展示了那些她无法及的创伤。

她拿书包里那包薄荷糖，看着它们。清凉的绿糖果，包装鲜艳，看起来无害，甚至有益。但对她同桌来说，它们是创伤的象征，是恐惧的发，是通往黑暗记忆的钥匙。

她不会扔掉它们。她会留着，作为提醒——提醒她善意的复杂，提醒她创伤的不可预测，提醒她在试图帮助他人时必须保持的谨慎和尊重。

收拾好东西，她走教室。走廊里挤满了放学回家的学生，笑声、谈话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形成熟悉的白噪音。徐弱熙穿过人群，独自走向校门。

顾迟今天会来接她吗？她不知，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希望他来。昨晚的冲突还在她脑海中回响，他的警告，他的威胁，他说的“代价”。

走校门时，她没有看到顾迟。这让她松了一气，但也有一丝不安——他不知在计划什么，在准备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