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凭云朝后退了半步。

好在玄练妖尊只是扫视一圈，什么都没对她们说。

打起来好啊，打起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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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师妹们分明老实、听话、可、不怎么能打……必定是妖族先挑起的事端。

而裴四，则在兢兢业业地担任史官，记录每一场最后都是谁打赢了，然后给她大裴承理发过去。

“玄练妖尊看得去？”

她快速翻完后面的几张传讯符箓，发现在接来的今天中，人族和妖族严格执行着小的和小的打，大的和大的打的基本原则，既不欺凌幼小也不欺凌老弱，全都在对同龄人痛狠手。

她与重镜记忆之中的模样并无太大的分别，甚至称得上一声神完气足。

孟凭云：“……”

“那狼族现在事的人呢？也不吗？”

她们二人与青葵参加的同一届叩霄演武大会，赛时便酣畅淋漓地打过好几次。

这些天参与了打架斗殴的每一个人都心虚地缩了缩脖。

大比开始的当天，传闻中命不久矣的玄练妖尊终于面。

此时此刻，任谁都不敢相信她即将行至寿数的尽。

这位从外表看来依旧年轻的老太太站在那个特意被清理过安排过的赛场前，缓慢而颇威严地扫视了一圈人族和妖族加起来的二十个小辈。

“你说这个我就更不建议你掺和去了。”裴承理笑：“青葵多半就在等着你去了，然后顺势也和你切磋起来呢。”

很快，大比之前的准备时间一闪而过。

“不去了不去了，走，去你的住暂且避一避青葵。”

裴承理：“在住的习武场打的，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无辜的路人，为什么要呢？”

收回目光后，玄练先简单而快速地讲了两句客话。

这百年来，青葵更是时不时地想找她们切磋，但孟凭云忙着游历荧洲，裴承理忙着理裴氏的事务，谁都没答应青葵。

五都六境有空闲的修士全都从四面八方赶来蒙汜都围观这百年一遇的闹。

重镜从储戒中取一盏冰灵茶，边觑着睛看金逢时提着她的阔刀与罴族老过招，巫行舟她师尊和蝎族老互相喂对方毒药，边闲适地小啜饮灵茶。

重镜亦然。

这是玄练妖尊数千年来执掌妖都，一次又一次与尊拼死搏杀才铸就来的威势。

孟凭云：“……”

怎么会呢？

这届叩霄演武大会怎么会从赛前就变得比之以往更加癫狂呢？

孟凭云用力抹了把脸，“狼族不面吗？就由着她们这么打？”

骨代族来了，便也趁机和辞山仙尊切磋了一番。再后来罴族的第五老可能想着来都来了，相逢不如偶遇，便脆也与金家大老切磋了起来。】

呼。大家又默默松了气。

总不会是因为她们悬光派的度增加了吧？以往至多只有一名悬光派的弟，或者便是脆没有。这届却足足有三个弟，外加一个陪同的师尊……

“她老人家都多久没面了，还能撑多久都不知呢。”

她依旧姿笔，目光锐利如剑，浑上透着不容许任何人置喙她、冒犯她的威严，看不分毫的老态与颓。

孟凭云晃晃脑袋，赶把这个念从脑袋中给晃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