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理似乎说了什么，绪西江转看到了重镜，面上神先是惊喜，接着便是惊惧。

师尊来了是惊喜。

但只要稍稍一想究竟什么事竟能够惊动到师尊前来——那就是惊惧了。

裴少城主的傀偶术练得极纯熟，她牵动那些傀儡丝，重镜手持飞光，平平地朝那石匣劈了分外朴实无华的一剑。

仅是这一剑，一切便骤然停顿。

重镜解开对自五的封印。

先前被压制了知几乎是在瞬间加倍地偿还回来，前的形鲜艳到刺目，微小的声音嘈切得难以忍受。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你现在怎么样？”

“啊？师尊？我——”

重镜一把抓住绪西江的手腕，等不及回答，神识顺着腕的经脉飞快检查起徒儿的和识海。

须臾，确认了暂时没什么问题后才稍松开气。

绪西江看起来很困惑，一副意识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但完全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对，她有怪病，她不认字，她无法理解这些东西。

还好是绪西江，还好。

重镜松开绪西江的腕骨，又看向裴承理。

裴承理的面极差，此时此刻苍白，双眉蹙起，漆黑瞳之中飞快地闪过各各样的复杂绪。

“你……”重镜试图驯服自己的语言系统，却在说完第一个字后便又迟疑。

裴承理守在人族灵幕之外，半没有阻隔地接收到了石匣之中的知识污染。

她毫无疑问地被「全知」影响了。

裴承理如今不过堪堪百岁，金丹后期修为，盘踞在凌霄榜第六，稳坐枕城裴氏一族的少城主之位，是前途不可限量的人族天骄。

这些信息没有章法地在重镜的识海中飞速闪回，让她很难抉择究竟应当说什么话来。

她，原本，应当从她的父亲裴城主手中，也传承走一个什么权柄的碎片，成为镇守一方的仙尊。

但现在这样，但是，但是。

“事已至此，先不急着说这个。”

裴承理却声截断了重镜那个犹豫的话。

年轻的少城主微微抬起她的，依旧苍白，漆黑瞳之中的复杂神却在瞬间被收敛起来，转而化作理智到冷酷的决绝寒光。

“这里不会是妖族提前设置好的祖地，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投放这东西来，打的就是要趁着两族百年最天资的天骄齐聚，将她们一举全污染，断送两族未来千年尖战力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