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和绿洲都毁掉，这可不是环灵大，环灵大还有河和井，那一千里荒芜得都快成无人区了，真打无准备之战，她真就有可能被大臣偷偷扣一个隋炀帝的帽。

她说：“如今兴庆府复归大宋，治理不要钱吗？难让我去搜刮西夏人？他们不是大宋百姓吗？”

李素死机了。

过了一会儿，李素忽然问：“官家，兴庆府……还有那里的人，到底什么样？”

这不是一个正经的问题，不该由一个钱的臣这样莽莽撞撞地问来。

可所有人都觉得李素问这个问题，问得自然极了。

他尽心尽力地筹备一场战争，一场让灵州城积尸如山的战争，从灵州城一路往南，耀德城，清远城，横山的无数城寨，再到环灵大，到都是尸，到都是死亡。

可那不是李素筹钱的目的。

他想知，那里的百姓什么样，那是一片什么样的土地，它现在已经回归大宋了，土地上的人民也变成了宋人。

他了那样多的心血，燃烧了那样多的民脂民膏，换来的不该只有死亡。

皇帝说：“我听说他们喝茶，喝酒，服裘褐，唱柳永的词，他们很唱歌。”

李素脸上就了一微笑，“是吗？”

“将来你要是不想在朝廷钱，”皇帝说，“我就将你派过去，你去看看他们，如何？”

李素行了个礼，“依官家的。”

赵鹿鸣说：“该派人过去了，叫张浚，李纲，还有李纲那个豆……不，总之想一个章程，送到朝堂上去议一议，该如何治理此地。”

李素最后临走时想起来，问了个很讨厌的问题：“官家，真要平了西夏王陵吗？”

“怎么可能啊！我说魏武挥鞭是开玩笑的！”赵鹿鸣说，“我留着西夏王陵一日不平，那就是我手中的人质！李乾顺别看被我赶到大西北去了，他还得着鼻派使者过来，请求洒扫王陵！”

师中是在黄昏时分城的。

他骑着，穿着甲，他是主帅，应该骑一匹大，穿一件光辉绚烂的铠甲，但他特地骑了一匹老，特地穿了一件年轻时穿过的旧甲。因此他看起来不像威风凛凛的宋军主帅，而像一个沧桑的老兵。

有副将委婉地提建议，被他否决了。

他说：“次日不同，此地不同。”

这是兴庆府。

城门已经开了，守城的西夏兵撤了，剩的百姓不多，大分人躲在家里，门板也上了，严严实实，但有睛在隙后面的黑暗里藏着，偷偷看。

少分人在张地等待，他们排练过了，该举牌的举牌，该挂旗的挂旗。

师中走过一条巷，就听到什么声音。

他问：“什么？”

副将说：“有人箪壶浆……”

老元帅皱眉，很想说胡闹，兴庆府为什么会有人箪壶浆。

巷里站着一排人，黑压压的，穿着一样的衣服，一看就是一家的仆。

每人手里举着一个小木板，上面用漆描过，拼在一起是三个大字：迎王师。

还有人家门前挂起了旗帜，绣得很劣，可看得是大宋的旗帜。

副将说：“他们是宋人。”

师中说：“那个大也是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