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宣徽带着剧团离开麟州时，有牙疼。

不能说麟州不好，麟州是有好的一面的，比如说在这里，剧团可以得到补给。

剧团从北边转过来，云中府去过，克烈也待过几天，大家都开界的，但除了开界之外，不甚舒服，甚至有人一回到大宋地界就跑了。

属实是因为这支剧团心成员是汴京人，至少也是京畿之地的人。

汴京人就意味着，呃，即使是相对吃苦的，比如说那个拦车的私娼张怜吧，主要的苦是被打骂，以及作为一个有自尊的姑娘，受不得这样的命运。

但要说京畿之地的百姓，生活质量还是有的。

全国的资都在往这里送，汴京城里工作机会又多，因此汴京人不穷，再底层也能两个铜板买个零嘴，安一自己灰暗的人生。

而门往北走就反过来了。

大家原本很兴奋，小百姓一辈也难得一趟远门，这不仅远门，能看到不同地区不同风景，她个还是奉诏门，还有补贴，哎呀这就很难得。

剧团里已婚妇女有，但不多，大分是未婚，男也有，一直跟着的是一队契丹人，大家发型上有。

因此女孩个不仅兴奋于能看风景，能看到不同地区的小伙也不错啊，看看有没有俊俏后生，有的话给个媚，演完戏去一起吃个饭。

当然这幻想越往北就碎得越厉害。

比如说克烈那边，蒙古人可能是很的，，但穷，他个也没有汴京那么充足的资源，因此小伙可能生得不错，但上可能还有些臭烘烘的味。

他个闻不来，但剧团里有樊楼的艺术家，原来烧炭都要烧银丝炭的，现在大家辛辛苦苦演了一天的戏，晚上蹲在火堆旁，看着小伙洋溢地往火堆里扔粪，一边扔一边说：“不臭不臭！一不臭！”

这些演员个就不笑了。

确实不臭，人家丢的都是晒的，臭味已经被晒去了，克烈人闻着还有些草木清香，奈何遇到了整天在樊楼锦绣香料堆里待着的姑娘。

去克烈也有皇帝的暗示。

西夏人在使劲给克烈派使者。

大宋没有派使者，大宋过去的是剧团。

克烈人看得如痴如醉，剧团往哪走，都有人跟着走，有小伙，也有小伙的爹妈，还有小伙的哥嫂，以及小伙家的羊群。

剧团就把所有的剧目都演了一遍，有些大家合得很熟练，好好演，有些还不太熟，演的时候穿帮，可克烈人还是喜看。

草原上有什么娱乐呢？草原上的娱乐项目太少了，所以人人都看，刚开始看演员个演戏，后来演员也累了，搞舞的张怜的手都了，她的脏了破了，她得重新裁制，天天忙也忙不过来。剧团里有个小妇人原来是说书的，就来讲了几天的书，刚开始讲传奇，比如《霍小玉》，《柳毅传》，《南柯梦》，讲完了大家还不让走，她就搜刮肚继续讲，讲起了历史段，讲秦汉的游侠，讲汉末的悲壮，讲荀彧那双让人忘不了的睛。

细想剧团什么正经事也没，皇帝不要她个当间谍，或者担任什么政治工作，只是在一队护卫的保护，去克烈给族首领和牧民个表演节目，逗个趣而已。

不过梁宣徽是个细心的女，她还是注意到西夏使者频繁来草原，大帐的事。

有姑娘就不安，私里问：“陛要不要咱个……”

梁宣徽说：“不必。”

“可西夏人来得频！”

“来的勤，如何？”

那姑娘生得很，即使只穿了件淡青的衫，坐在那里，依旧是很的模样。

她低着想了一会儿，说：“我可以设法去打听。”

“你怎么打听？”

“我见到他个的首领看我，”她说，“我知他心里想什么。”

不光是那首领，草原上那么多男人，有贵族，有隶，有普通的牧民，看她个的神都是不同的，她个都是很聪明的姑娘，其中又多有从烟地来的，因此看一心里就明白。

梁宣徽笑着摇了摇，“陛的伟业，不用咱个作践自己。”

那姑娘就愣了，过一会儿，她用袖睛，说：“我去看怜的灯好了没有，她这几日手得厉害呢。”

又过了几日，西夏人就走了。

天冷了，剧团也得走了。

临行前克烈的首领请了宣徽院的几个女官吃一顿饭。

这位首领说：“请女官为我个转告大宋女皇陛，克烈人信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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