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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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夏县衙，沈书月跟着衙门负责陪同女犯及女证的老妪一路走后堂，瞧见了上首正在专注翻看案卷的卢伯实。

卢伯实听见动静，从公案之后抬起来，目光在沈书月上一落，示意老妪：“给座吧。”

沈书月在椅凳上落了座，看向堂上的卢伯实。

说完这话，他便又低了继续阅览起案卷，似乎并不关心她今日带来的线索。

沈书月：“看来卢大人已经没什么想从我这里知的了，所以从昨日到今日都未曾现。”

卢伯实也不抬地一，从案卷里分神：“前夜所问裴氏早年间的事，我已查到他和净尘寺的渊源了。”

“那卢大人今日为何还见我？”

“沈姑娘受家人禁一事若是对簿公堂，多半归于家事，我也难能解沈姑娘困局，但你既向我求援，能帮的我自当帮上一把，不过，我还是得告诉沈姑娘，你我的易已经结束，我恐无法再破格告知沈姑娘任何案讯息，还请沈姑娘勿再寄望于此。”

沈书月望着上首仍旧未曾抬的人：“若我手中还有可令卢大人破格的筹码呢？”

卢伯实垂翻动着案卷，摇了摇：“沈姑娘，这案我心中已有论断，确实不必你再为我提供线索。”

“我说的线索，并非是指净尘山上的这桩命案。”

卢伯实翻卷的手一顿，终于抬起来。

沈书月盯住了卢伯实的睛：“卢大人应当知晓，我在说哪桩案，我既敢来此，便绝无虚言。”

卢伯实眉梢轻轻扬起：“此案早已结讫，你还有何线索？”

沈书月看了一旁的老妪：“此事，我只愿同卢大人一个人讲。”

“女证衙，当有官妪全程陪同，这是规矩。”

沈书月歪了歪：“若我的线索可能牵连大昭半个朝堂，这规矩，卢大人还守吗？”

一刻钟后，已无旁人的后堂，卢伯实反反复复察看过的工图，以及图纸上确切无疑的官印，在纸缘的手慢慢颤抖起来。

听沈书月讲过一遍这图纸的由来，卢伯实面上的神从起初的不信，到难以置信，再到细思过后带着惶恐的恍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卢伯实两发直地盯着图纸，自语喃喃：“难怪洛青漕河连年患，难怪去岁那场暴雨会令通宁堰溃塌崩毁……这便说得通了，这便全说得通了……”

沈书月朝上首探了探：“你能看这工图上的关窍？”

卢伯实和先前的裴光霁一样摇了摇：“不能，但我知，去岁通宁堰崩毁之后，先帝曾照章程诏追责，当时便调阅过工留存的所有工图，并未少这一份重筑图，所以，这张图纸定是多来的，定然藏有猫腻。”

果真和裴光霁猜测的一样，当年有两份不同的重筑图。

沈书月接着追问：“那去岁追责之时，没查什么来吗？”

卢伯实摇：“通宁堰的崩毁最终被勘定为天灾，虽追责了一批官员，但追的只是疏虞之责，并未查到，看来，应是涉事官员从自上沆瀣一气，层层欺瞒，加之先帝……”

一顿过后，卢伯实还是了实言：“先帝这些年沉迷丹青，理政务，本就得过且过。”

沈书月言试探：“可到去岁为止，季正康已经死了六年，底官员群龙无首，如何到这样天衣无的沆瀣一气？除非这背后还有人在主持大局，比如季正康的家人？”

“不会，”卢伯实搁图纸抬起来，“季正康的儿当年本是在外任官，季正康事后，他儿便将季夫人接去了自己的任所，那之后，母俩再没回过汴京，不可能主持得了这个局。”

沈书月蹙起眉：“据我所知，季正康的儿志在仕，当年宁肯得罪皇室也要拒绝驸之位，薛如慧也是如此，这母俩怎会在季正康事之后，突然便低调归隐了？”

卢伯实轻轻沉一气，一时没有作声。

沈书月盯住了卢伯实沉甸甸的神：“你已经想通了所有事，是吗？”

“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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