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刺目缓缓睁开了睛。

抬起手迷迷糊糊了，却发现榻上只有她一人。

看了窗外的天，似乎还不是很晚，裴光霁怎么一声不吭就起了？

沈书月撑着发的手臂坐起来，满乌发随之披落。

静坐片刻缓了缓神，刚要声唤人，寝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裴光霁穿着素日的竹青襕袍走了来。

“醒了？”裴光霁快步走上前来，坐上榻沿的一刻，立刻被她环住了脖颈。

“你去哪里了？”沈书月不兴地仰看着他。

裴光霁刚要作答，垂，视线却先无意间落上了她松散的领襟，目光及那一片残留着些许红印的雪白，忽然一顿。

沈书月随着他的视线低去，惊了一的同时，脑海里无数昏昧的画景联翩浮现。

她一松开了环着裴光霁的手，低飞快整理起来。

裴光霁抬手帮她叠拢了领襟，迟疑：“我昨夜是不是有些太用力……”

话说一半，却被沈书月一把捂住了嘴：“光天化日不许说这个！你可是君！”

裴光霁笑着拿开她的手，握在了掌心：“好，夜里再说。”

“夜里也不许说……！”

裴光霁轻笑声，看着她问：“那什么时候说？”

沈书月移开去，本想着蒙混过关，谁知裴光霁的视线竟追了过来，歪盯住了她的睛：“什么时候说？”

沈书月轻推了推他：“哎呀就夜里就夜里！”

裴光霁笑着抚了抚她泛红的面颊，低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书月摇：“就是有累，今日我得好好睡个午觉。”

“好，我陪你一起睡。”

沈书月满意一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还没说你刚去哪儿了呢。”

“我了趟府。”

“嗯？大清早的府去什么？”

裴光霁偏看向后窗的方向：“我去给你折了。”

沈书月跟着回望去，这才看见后窗前的书案上多了一只天青玉壶瓶，瓶中正斜着一枝苞待放，尚且挂着新鲜晨的木芙蓉。

一恍惚之，沈书月愣愣掀开被衾，榻走上前去。

到了案前仔细一看，这主斜，其上又分两枝的枝，竟当真与清正元年里裴光霁送她的那一枝几无二致。

“你是怎么找到这一模一样的枝的？你找了多久？”沈书月惊讶扭过问。

裴光霁走上前来：“大概是上天指引，只找了不到一个时辰。”

“这叫‘只’吗？”沈书月瞪大了，“我又不着急看，怎么还大清早天不亮就去。”

“是我着急想在今晨给你。”

“为何？”

裴光霁笑了笑：“先前你不是担心自己突然一觉回到七年后吗？虽然那日阿舟回答了你的疑问，但我想在我们的新婚翌日，再回答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