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

因着今日放榜，但凡排得上名号的酒楼、肆，都被预定满了，就连街边的茶楼都没有空位了。

顾清远问了六七家酒楼，才在较偏的街角，找着一家还有空位置的酒楼，只是也没有包间，只有大厅的几个位置。

顾清远从上拿十个铜板，递给伙计。

伙计也是个人，得了赏钱，立刻殷勤地引着他们上了二楼，“您坐这，这边风景好，说不准一会还能看见报喜的官差呢。”

位置虽靠着窗，窗开在侧面，并不能瞧见完整的街，只能窥见一角，不过外的喧闹，依旧能透过窗扇传来。

他们不过是单纯吃饭而已，并非是为了凑这个闹，因此也不在意坐的位置，是不是能瞧见放榜。

伙计见客人并为对座位不满，松了气，又一脸喜的将菜单递了过来，顾清远抬手接过。菜单是木质的，有一定的分量，他将刻有酒楼名字的首页翻开，才铺在江云面前。

这一年，江云跟着顾清远见多了世面，已经不会像初次馆那样无措了。

他轻轻的翻着菜单，指尖划过一排排菜名，菜单看着厚，可翻开仔细瞧，其实写有菜名的一共就只有四页。招牌菜是脆烤鸭，他见邻近的几桌几乎都了烤鸭，想来味是不错的，便也要了一只。

窗外飘来淡淡的桂香，江云忽然想起来时巷，挑担老嬤篮里青背白肚的河蟹，一只只满壮，蟹脚上还带着淤泥。此时河蟹正是鲜的时候，顾清远喜螃蟹，又喜辣，他果断又添了香辣蟹。

顾清远给江云倒了杯茶，随后才将目光掠过一排排的菜名，江云已经了两味重的菜，他便挑了两清淡些的。一清炖，一清蒸鱼，江云喜甜，他又特意了一桂冰糕，主就要了三米饭，外加一小盏汤。

伙计拿过菜单，又询问了有无忌，得到答复后，便利落的去传菜。

二楼一共有十来桌，此时都坐满了，好几桌都是几个男坐一块饮酒闲聊，还是有些嘈杂。

好在窗边有一株桂树，阵阵秋风拂过，轻轻撩动着枝，瞬时，满树的金黄，纷纷脱落，在空中跃、旋转、打着旋儿，慢悠悠地飘落在窗台上，扑了满满的一层。

江云捧起了一把新落的桂，小心的放在帕上，金黄的朵小巧致，还带着阵阵芳香。桂的香气较，晒以后，成香包，挂在屋里，能香好久。

因着桂树需要细的养护，山里很少能见到，就算罕见有几株，开的也是廖廖，远不如此的繁茂，一望去满目金黄。

酒楼里客人虽不少，但上菜速度不慢，不多时烤鸭就被端了上来，鸭上细密的芝麻纹路，在蒸汽中若隐若现，泛着琥珀的光泽。

伙计动作熟脸的轻剜鸭，酥脆声里爆的油溅在瓷盘上，转间，一盘切工细的鸭片，便整齐的摆在盘。

鸭鲜多，以特制的酱料，不仅解腻还丰富了。

顾清远拿起饼，夹了两块鸭，蘸了酱料，连同翠绿的黄瓜条、葱丝一起裹饼中，递给江云，“尝尝。”

江云轻轻的咬了一，饼的糯在齿间化开，接着烤鸭的焦香，裹着酱料的醇厚完结合，里虽有葱丝，可和黄瓜混在一块，一儿辛辣味都没有，还添了两分清。他睫轻颤，间溢细小的惊叹：≈ot;这酱里……是不是加了黄豆酱？≈ot;

顾清远还没吃，他拿黄瓜条挑了些许酱料，放在边抿了一，酱料的醇厚在中散开。一般烤鸭的酱料都是以面酱为主，再辅以其他调料一同调的，黄豆酱的成本比面酱要，倒是少有往里加黄豆酱的。

顾清远微微俯，宽大的手掌带着意，轻轻落在江云上，脸上的笑溺至极，“是有黄豆酱，你喜吃一会儿走时，咱们再打包一只，带回去晚上吃。”

江云将手里剩的一吃完，小脸被撑得鼓鼓的，他费力地将嘴里的咽，糊的嘟囔着：“可惜咱家没有烤炉，要不我可以试着给你烤鸭，烤也行，酱料我都记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小了好多，还四瞧了瞧，见没人注意才把话说完。

顾清远被他的模样逗笑，又卷了一张饼递了过去，“咱也给酒楼留生意，你都学会了，咱还怎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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