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走向客用浴室。镜里的人脸苍白，有淡淡的青影，有些短发睡得翘起几撮，脖上还有未消的暧昧红痕。早上就用漱漱你还是不习惯，这事也就刚完那十几分钟没劲，也不知他为什么要真多此一举。

你扫了，卫生间里的一切都是新的，巾、牙刷、洗漱用品，整齐地摆放着，没有一丝使用过的痕迹，净得像个样品间。

这更印证了你的猜测——在你离开后，他确实一直睡在你的次卧。

等你来时，他已经坐在餐桌旁。简单的煎，培，以及烤面包片还有。他换上了一灰的家居服，布料柔，衬得他肤更白。发半，随意地拢在脑后，光洁的额和那张白璧无瑕的脸。

他正低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快速动，神专注冷淡，仿佛刚才在厨房那个带着气与暗示的男人只是你的错觉。

“坐，吃。”他也不抬地说。

你在他对面坐，拿起面包片，不知味地咀嚼。餐桌很小，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你能闻到他上沐浴后清的皂荚味，混合着那丝固有的冷香。

他很快理完手机上的事，将屏幕扣在桌上，拿起喝了一。结动，留一渍在角。他伸尖，极快地掉，那动作随意却带着一不经意的气。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目光落在你脸上。

“被你关着还有安排？”你毫不留的回嘴。

“嗯。”他倒是不生气，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那就在家待着。我午要开个视频会议，大概两小时。别太大动静。”

“知了。”你垂，盯着盘里的煎，正在想要不要吃。

他看了你几秒，忽然伸手过来，用指尖抬起你的。他的手指微凉，力不重，却让你无法避开。“林，”他叫你的名字，浅瞳里没什么绪，却专注得让你心发，“别想着那些没用的事。这里，现在，就是你的地方。安分，对大家都好。”

“大家还有谁？”你本来就一无所有了，要不是德重……许林德早就去世了，权安铭有自己的能力牵制他，江禾和他们份也不算低的。

“想想在印尼的那些人。”他把另一边的平板推过来，上面有十几个摄像画面。是阿贡他们。

“见琼，你疯了？他们完全是无辜的！”

他原本的语气很平淡，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敲打着你试图筑起的心防。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漂亮得近乎虚幻的脸上，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平静。

“那我就不无辜了？你就这么一走了之——”

你被他话里那荒谬的指责钉在原地，一时竟无法理解，“……什么？你无辜在哪？有没有我你都能活的很好吧？”

“什么？”他嗤笑一声，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猛地站起，椅在地板上刮刺耳的声响。他绕过餐桌，一步就跨到你面前，大的影将你完全笼罩。他弯腰，双手撑在你座椅的扶手上，将你困在他与桌之间，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近在咫尺，你能看清他底每一丝猩红的血丝和剧烈颤动的瞳孔。

“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我半夜回来，你永远醒着。我喝醉了吐得一塌糊涂，你收拾得净净。我那些七八糟的‘朋友’上门，你连眉都不皱一。”他的呼急促地在你脸上：“我给你钱，你不要。我给你东西，你转手就放角落积灰。我他妈甚至不知你喜什么，讨厌什么！你就像个没脾气的影，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林，你告诉我，你对我那样，是不是对谁都这样？阿贡？那个死了的许林德？还是现在不知在哪个角落盯着你的权安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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