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人衣冠不整”

纪存时：“……”

车陷一片死寂。我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瞬间绷的侧脸线条，那罕见的、被打中了七寸般的哑然。很好，能久违地再见他这表，也算完成了一个小小的临终心愿。

我满意地向后靠椅背，试图放松浑酸痛的肌，享受这一刻的虚假安宁。

然而，就在视线无意间扫过车后视镜的刹那，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里的人……嘴角微微挑起。

我竟然在笑。

在纪存时这样对我之后……在如此不堪的境地，仅仅因为一次针锋相对、幼稚可笑的之争，我竟然……还是会因为能与他这样锋而到一丝可悲的“惬意”。

没有人会明白——或许连纪存时自己都永远不会知，他始终是我荒芜生命里，唯一拥有过的挚友、宿敌……还有，骨髓的人。

唯一。

我迫他带我去沈家老宅，又有多少是因为需要借力逃离封锁，有多少是因为……死前这最后一幕不愿孤单一人呢？

世事于我，真是恶毒……又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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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段路程，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而纪存时本人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一路上畅通无阻地离开了大楼。但就在车辆驶主时，我发现这里新增了许多岗哨——看着装应当同样隶属联盟警卫，但看肩章军衔显然更，而且有一条特殊的红绸，这代表他们直接隶属于议纪守焯。

我们的车辆被拦停，我坐在后排一动不动。纪存时是聪明人，知什么举动对自己有利。

果然，不用我说，他便主动拉开车门车，了通行所需的基因认证。负责岗哨的人我有些面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那名哨官向纪存时脱帽行礼，纪存时坐回车里，发动车。

然而，就在我们要驶过哨卡时，闸门却突然关闭。还是刚才那名哨官走过来，敲了敲车前玻璃。

纪存时将车玻璃降来。

哨员睛亮晶晶的，凑近纪存时和他打了招呼。纪存时淡笑，没说话。

那人有尴尬地清了清嗓，微红着脸：“纪教授，您的随行人员证件也请示一。”

“他是我的人……”纪存时轻轻一笑，语气轻佻，仿佛在说一只刚养的猫儿，“私底的伴儿，不是公务人员。不必查了。”

对着他，我实在演不一个温顺的儿，只微微偏，故作羞怯。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时，那哨员的脸却忽然变得难看了，他不依不挠地继续：“好的，那请这位先生也车一基因验证。”

他的最后几个字的语气甚至有咬牙切齿。

我：“……”

我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对此人面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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