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黎怔住了。她终于失去了妩媚的神态，中慌一闪而过。她迷茫地环顾四周，仿佛看到了她的臣民们惊讶的神。她突然又好像回到了那时候，她被剥去华服，像羊一样任人宰割。

希黎说到：“我给你的、对所有生都有效的石，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只对镜魅有效。然后就变成了——镜魅是低等族，是被上帝厌弃的族，生来就该被人类役。我的父母没有从这场宴会上回来。事实上，你们邀请了所有有权有势的镜魅，并且都在那场宴会上诛杀。那是一生对另一生无耻的屠戮！”

纪茗说：“好吧，既然你想在这里揭开我们所有的画，那我就成全你。大小，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当年，你哥哥也考虑过和我订婚，用婚姻的名义，让我能够离开纪家，到另一个半球去施展抱负。你为什么模仿我的笔迹，写信告诉他，我并不愿意？”

希黎一怔。

“我当年给你的盾，却成了我自己和自己家人的矛！”

“听说你创办了镜国，牺牲了自己被暴生的儿作为救世主与祭品。那时我还为你兴，认为你终于大了。”纪茗用她那特有的、轻而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怎么，现在还这么孩气呢？”

她恼羞成怒地抬起手，一掌扇向纪茗，终于嘶声怒吼了那句她一直想问的话：“你在胡说八些什么！我曾经那样一心一意对你。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这样对我！”

直到她听到纪茗说：“那又怎么样？我的大小。”

纪茗不躲不闪地挨了那掌，雪白的脸颊上留三红痕。希黎还不解气，想继续打，但这一回，纪茗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的瞳孔、纯白的发，被人视作妖孽，或者看作一疾病。但是当她如今坐云端，这“白”又仿佛变成了一在上的霜雪，足以压弯蝼蚁的脊背。

希黎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你怎么……知？”

纪茗平静地伸手指，去希黎脸上的泪，就像儿时她们还毫无芥那样。

她叫她大小时的语气那样自然，仿佛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称呼，连语气都和儿时毫无区别，似乎那过去的几十年时光，现在如同天堑般的份……都只是希黎自己的一场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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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茗话音落地，刚才还仿佛沉浸在往事绪中的两人同时暴起！希黎的手抓向纪存时的咽，而同时，纪茗抬手——希黎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半空

“你的确帮过我。”纪茗说，“但归究底，我也只是大小你的一个玩罢了。你给我母石，只是因为你生来什么都不缺。你把我当朋友，只是因为你光鲜亮丽的世界里，没有我这丑陋、古怪、见不得光的怪。我是对不起你，但也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什么？你什么意思！”希黎喊。

希黎近纪茗，她们离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相撞。希黎穿着近二十厘米的跟鞋，比纪茗了半个，但她看起来竟然依然像是个要糖吃的小女孩，与她平日里圣母的形象大相径。她似乎将纪茗的沉默当成了心虚，不断地怒吼着、质问着。

纪茗轻轻一笑，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说：“现在，我知世界上发生过的所有秘密。这多亏了你的那块石。所以我说，我对不起你，但没有那么对不起你。如果不是你那刻不知从何而起的贪念……原本，这一切都可以不必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