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

希黎倒在血泊之中，她的神渐渐失去光彩。沈璧的大神像俯视着她，传说中死去的弥赛亚，和意图杀死他、献祭他的圣母，行了最后的对视。

希黎收回目光，用漂亮的护甲抓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奋力地向前爬，拖一的血痕。终于，她抓住了纪茗洁白的脚。

“你知……我当年为什么要阻止你跟我哥哥的婚约吗？”

传闻中有洁癖的纪家主，此刻似乎一也不觉得脏了。她甚至弯腰，跪来，用指腹轻轻揩去希黎脸上的血痕，轻声说：“大小，我当年问过你，你还记得吗？”

然后，她竖起指置于前，忽然截断了希黎的话：“但我现在不想知了。”

希黎怔住了，将一血吐在纪茗的脸上。那鲜红的印记，仿佛给纪茗惨白的上了妆。

希黎恨恨地喊：“因为我不想让你嫁给任何人。沈家的不行，我哥哥也不行！因为你是我……”

她没能说完这句话，因为纪茗将一把匕首刺她的左，血模糊的伤中隐约一块黑的碎片。

——那是属于希黎的人工心脏。虽然中枢母晶碎了，但这块东西却永远留在了镜魅的血之中。

纪茗面无表地抹去角血渍，目光专注地凝在这颗属于她年少挚友的人工心脏上——然后，她亲手碎了它。

希黎死去了，没有说完她的最后一句话，或许，纪茗也不想、不敢再往听了。

年少里八成都是这个结局，要么是人非、分崩离析，要么反目成仇、面目可憎。

沈璧和纪存时，又属于哪呢？

纪存时随纪茗从祭坛退场，其他无论镜魅还是人类，无论原本阵营为何，纷纷伏首跪拜。

我大脑仿佛炸成一片烟，无数杂的记忆让我一时几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又在何。

我只知，必不能放任这个所谓的“第三纪元”成真。

如果成了，丧失自主意志的不仅是镜魅，还有所有人类，全世界都会成为纪茗的玩，这会是一场腐朽、盛大的……末日。

束缚我的纪守焯渐渐松开手，他的鼻鲜血，仿佛在拼命抵抗那无形的力量，和中枢母晶类似，意志力似乎也是可以抵抗晶石控制的，只是这母石的力量显然比中枢母晶要太多，连纪存时和纪守焯都无法完全抵抗。

但可能因为我这死而复生的里了赤、中枢母晶的碎片，纪茗的母石并没能控制我。

我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完全清醒的人。

我摸枪，在棺椁后将枪对准纪茗，我知，我只有机会开一枪，必须能一击毙命。

但她和纪存时的距离实在太近，我……没有把握。

汗淋了我的发，我的更痛了，机会也在一分一秒地从指尖失，纪茗就要离开程了！

我狠狠闭了闭，眨掉睫上的珠，然后，摁了扳机！

弹从枪如闪电般，在纪存时的左臂溅一片血——然后，穿过纪茗的。

纪茗倒在地上，我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但是，什么都没有真正改变。

镜魅们依旧跪拜在地，只是面面相觑，神间多了几分迷茫。

我冲到祭坛上，正好与纪存时视线相对。有一瞬间，他那双漆黑的瞳孔仿佛骤然炸开一片破碎的光，随即那光芒又骤然熄灭。他就像突然断了电的提线木偶，直直倒在了地上。

天空中不知何时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我的兜帽落，让场上所有人都看清了我的面容。

那些意识在清醒与迷茫之间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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