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赞叹毫不掩饰，周围几个原本沉浸在舞曲中的人也被引了目光。他们望向我们的脸，并未惊恐或慌张，反而齐刷刷地呈现一目睹罕见珍奇动般的惊诧神。

在沈璧的记忆中，曾在沈家的镜魅工厂里，他控一个名叫“小玉”的镜魅刺杀沈仲南的养孙苏介，并直接导致了小玉的死亡。之后，他又将小玉伪装成苏介的尸，成了后面一系列反叛大戏的开幕秀……可以说，他将这个可怜的女镜魅利用到了极致。

说到这儿，她妩媚地歪了歪，眨眨，抛来一个媚。

走在前面的纪守焯轻轻推开它。

“著名的纪教授，纪家的少家主纪存时，还有——”她的目光转向我，“你这张脸的主人，伟大的弥赛亚、镜国的神图腾沈璧。得是多胆大包天的人，才敢让镜魅用这两张脸啊？不过……因为很少见，所以足够特别——光要到这两位的血就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吧。太了不起了——要不，你们两个今晚就留，和我过夜吧？”

我跟着纪守焯的背影，一直上到楼——也就是这栋建筑的第三层。面前挡着的，是一扇厚重的、类似于地车库用的铁门。

听他这般议论，周遭不少镜魅竟也附和。有人甚至自来熟地凑近，朝我搭话：“嘿，你背上这位’纪大少爷’是怎么了？”

那是个极漂亮的女人。当我们四目相对时，我不觉微微一惊，脱喊：“小玉？！”

我现在用的是沈璧的脸，而纪存时那张脸更是经常现在新闻里。这样公然现在人群聚集的场合，和招摇过市等着被抓有什么区别？我实在没想到，看起来沉稳的纪守焯竟会这么没脑的事，意识就摸向怀里的枪。

纪守焯面无表地看着我们，一副见怪不怪的样。

“两位这两张脸……”

“沈先生，自便。”他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率先走上楼。

我：“？”

只是这地方没有电梯，只有一条极为狭窄的步梯。纪守焯也完全没有搭把手、帮帮他这个“便宜弟弟”的意思。我需要自己把纪存时上去。

听这些人的话，他们应该都是镜魅，但说话间却似乎毫无对同胞的同或者过去的伤痛，仿佛只是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酒后笑料。

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瞬间晃了。门传来震耳聋的音乐声，一群男男女女在迷离的光影中摇曳着姿——这里竟然是一个乌烟瘴气、纸醉金迷的地舞厅！

我：“……”

于是我跟在他后，侧从拥挤狂的人群中挤过。忽然，一个随着音乐摇摆的人不小心将杯中酒泼在了我上。

“只能在屏幕和报纸上看到的大人，今天居然在这小酒吧里见到了！”有人嚷。

我的心不由一提，握了枪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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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守焯一把住了我的枪，低声：“正常走过去，别异常。”

一瞬间，我几乎要怀疑他打算把我和纪存时给卖了。但纪守焯毕竟是聪明人，而且是一个有底线的聪明人。在这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纪茗掌控大权的第一步，就是要清除官方政，也就是纪守焯的联盟议会。在铲除这个共同敌人之前，他对我们而言，暂时是安全的。

我本想背起他，却发现他个比我太多，走楼梯的话，他的恐怕得拖在地上。于是我只好双手分别抄过他的后颈与膝窝，勉将这把沉重的骨打横抱在怀里，一步一步艰难地上了楼。

却听她笑：“味重啊。”

这时，女人意识到冷落了他，抬手抚上纪守焯那张毅的脸庞，赞叹：“天啊，你们这是什么天菜组合？居然还复刻了纪议的脸？你们一定是从同一个人类主人那里逃来的镜魅吧？”

也有人轻佻地嗤笑一声，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多半是哪个世家大人曾经的’藏品’镜魅吧！当年沈先生打碎中枢母晶后，沈家一倒，除了纪家，那些小世家全都树倒猢狲散。我的前主人就是这样一个世家弟。他们这些人啊，早就对那些小明星柔的脸庞、弱的段到乏味了，就喜在家里‘复制’些有权有势大人的样，过过瘾。想象一，白天在外被正主骂得狗血淋，晚上回家就能把一个得一模一样的镜魅踹倒在地，再踩上几脚——不觉得翻了吗？”

那“小玉”停了来。她穿着一件由银亮片缀成的包短裙，着一串夺目的绿宝石项链，但无论珠宝如何闪耀，都遮掩不住这张面容本的光彩。她晃了晃杯中的残酒，上打量着我，忽然掩嘴声笑了：

而前，正在舞池中摇曳生姿的女人，竟和小玉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