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雷霆击碎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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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悯突然四张望。

“你找什么呢？”

“投诉线。”

周栩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谄笑：“我开玩笑的嘛，哎呀别打别打我这么说是有据的。”

裴悯冷冷瞥他一。

周栩掰着手指数：“你听我说啊，就半年前他来复查，哎呦一门见了我，鼻不是鼻不是的，以前你陪着还装一装呢，那回瞬间变脸了你知不知，跟地党76号似的，那叫一个贞不屈抵死不从呢，嘴比壳还难撬，你是没见识那死猪不怕开那样，哎呦气得我，我说既然不说话那就开个血常规心电图心率变异植神经功能什么的查查呗，他可倒好，拿着检查单就跑了，我等到班都没等来人！”

“要我说，就就就这讳疾忌医的态度，他都生死置之度外了你还上赶着什么呀，把时间在这人上真是白瞎了。”

“周栩，我不喜你这样说他，他没你说得这么不堪。”

周栩轻哼一声。

裴悯沉默许久，神幽邃，像是陷某昏沉的回忆里：“他年轻的时候，格比现在要……古怪得多。我们一起生活了将近十年吧，他生病那段时间，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随便’，但我真的随便了，他又会特别不兴，跟被害妄想症似的，稍微一风草动就能刺激到他脆弱的神经，可笑的对吧？明明他说过随便的。”

裴悯低：“那段时间我觉得我本不是在生活，是在规则怪谈。我要小心翼翼地遵守他定来的各匪夷所思的规则，而且、而且这些规则本不是事先说好的，它需要我一个个去发，代价是招来他的一通无名火。你能明白那觉吗？蒙着睛过地雷地的觉，一不小心就会被炸的粉碎骨，但就是没有……没有哪怕一丁提示告诉我该怎么……”

察觉到气氛过于凝重，裴悯本能想笑一，但很明显，他失败了。

“不想笑就算了，这里没人要看你的独角戏。”周栩说。

“对，一直是……独角戏。”

周栩踱步两圈，终究于心不忍开劝：“既然他让你这么痛苦，为什么还……”

“因为我他。”

“得这么痛苦也不肯放手吗？图什么呢？”周栩撇嘴:“天底不止他傅惟一个男人。”

“周栩你不懂，我对他……心动和心痛是织在一起的。我他得想死，但离开他我真的会死。打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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