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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鹤暗不好，就不该在他面前提有关云楼的任何事！他宝贝得连名字都不愿别人提的！

烛影过他郁的眉峰，语气已然带了怒：“与你无关，好你自己的事。”

一片寒噤。

“你们江湖中人？”

临近半夜，裴叙才终于将政务理完。

躬退时，听到书案前的大人问：“晚间夫人可有用膳？”

怎么突然翻旧账！！！

自然没有回应。

衾被里已沾满她的温和香味，他听到耳边平稳的呼声，猜测她已熟睡，慢慢侧靠过去，将她温的往怀里搂。

谁能想到，当年他对他那个轻飘飘的承诺，到现在还没能兑现呢！

他见裴叙神越来越沉，笑都笑不来了，见躲不过去，脆破罐破摔：“我当时又不知她就是你娘！何况我也就是说说，我什么也没啊！”

侍从原本以为大人今日就要宿在书房了，毕竟中途大人曾吩咐他在案榻铺了床。

裴叙语气沉沉：“知了，去吧。”

空气静得犹如凝滞，半晌，肖鹤听到他笑了一声，笑得他一。

“用过了，只是吃得不多，婢女送去的赏赐件也没动过。”

他又靠过去，试探抚她腰，不所料又被甩开。

没想到盥洗过后，大人忽然又披着单衣起，沉声吩咐：“掌灯，回房。”

“我一直没有问过你。”裴叙微微眯：“当年你在风平城跟我说，你看中一位姑娘，想抢回去压寨夫人。”

“她到底是江湖中人，应和我一样最不喜拘束。”肖鹤着那逐渐冷鸷的视线不怕死：“你一直关着她，只会让她更想逃离。”

她似乎已经睡了，清脆的雨声盖住了屋所有的声音。裴叙缓步走到步床前，脱了衣，灭了烛灯。

屋外狂风大作，翠玉紫竹被风压弯，竹叶纤枝从窗扇上唰唰扫过，连烛芯都在。

裴叙将窗扇掩上，唤了侍从来灯。

裴叙语气森：“你对她有过那心思，就是不可饶恕。”

案上烛台无声而燃，雨势不见小，有渍从窗台一寸寸漫来，在雕红木上映一片黯淡。

烛台在公文投摇晃的光影，他批了两本折，余光瞥见肖鹤还坐在那没走，微一偏，眸淡漠：“还有事？”

大雨已经落了来，天压得乌沉。

“不必打草惊蛇。”裴叙淡声代：“派人盯着他们，适当放钩，等鱼全浮面再一网打尽。”

肖鹤视线微撇，言又止，过了半天才在他渐渐浮上不耐的神中开：“你方才跟燕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肖鹤笑着摸后脑勺：“都这么多年了我哪记得，当时也就是随一说，哈哈。”

天黑得太快，侍从又来了几盏灯。

肖鹤觉自己这辈就毁在燃犀手上了。

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和善：“那位姑娘是谁？”

了吗？”

大雨倾盆，从游廊一路过去，了鞋袜与衣袂。

盛京由一条护城河分为城和外城，外城是贩夫走卒三教九杂居之地，鬼市更是其中之盛。想在其中打听消息，脱三层都算运气好。

好在得知此毒的名字后，找起来终于不再像无苍蝇一般：“倒是找到一个蚕灯司的旧，但是线索追查到外城鬼市就断了。等我准备齐全，再鬼市去查。”

她终于愿意对他撒气，而不是像白日那样冷漠，他心中反而轻松，低声歉：“夫人，我知错了。”

肖鹤指着书案上记载细刃窝的本：“那这些你打算怎么办？”

他在黑暗中站立片刻，借着檐灯笼透来的昏暗光影，缓缓掀开床幔，轻手轻脚躺了上去。

方才抱住她，就被她用手肘狠狠在一撞，沉闷的撞击声伴着他的闷哼在榻间响开。

于是肖鹤又把那小本本拿过来，回怀里。

肖鹤已经退到房门，着那要杀人的视线骂了句“你这个人不可理喻”，说完拉开门就跑了。

裴叙接过侍从手中黯淡的烛火，推门去。

屋外雨声噼里啪啦，惊雷在云层上闷声翻。

肖鹤皱着眉：“你真的要一直关着她吗？”

外起了风，得紫竹簌簌作响，上午还晴空万里，这会儿见着是要落大雨了。

以前当鳏夫的时候疯就算了，现在娘都找回来了怎么还是这么疯。

肖鹤笑两声，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后退两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裴叙吃痛气，压着声音：“怎么还没睡？”

裴叙提笔的手一顿，转面无表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