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03章 播

&esp;&esp;方寒第五天来茶摊的时候，手里攥着三个布包。布包是用旧衣服改的，得不齐，针脚歪歪扭扭，但扎得很。他把布包放在灶台上，打开第一个，里面是葱籽，黑的，比芝麻还小。打开第二个，蒜，紫的，已经发了芽，芽尖是绿的。打开第三个，辣椒籽，黄的，扁扁的，像一碎金。

&esp;&esp;“师父，籽带来了。”方寒的声音沙哑。

&esp;&esp;玄尘走过来，起几粒葱籽，放在手心看了看。“葱籽是去年的？”

&esp;&esp;“去年的。收成不好，留了一些。”

&esp;&esp;“去年的也能发芽。去，浇透，七天就苗。”玄尘把葱籽放回布包里，又拿起蒜看了看。“蒜发了芽，去就。”

&esp;&esp;方寒蹲来，把三个布包系好，放在灶台面。他拿起靠在灶台旁边的锄，走到灶台后面那块翻好的地前。地晒了一天，土松了，草被陈小石捡净了，泥土是褐的，踩上去绵绵的。他蹲来，用手把土块碎，大的扔掉，小的留着。他得很慢，像是在一件很讲究的事。

&esp;&esp;陈小石蹲在旁边看他。“老人家，要我帮忙吗？”

&esp;&esp;“不用。你劈柴。”

&esp;&esp;陈小石站起来，走回柴堆旁边，拿起柴刀。柴刀落去，木柴从中间裂开，两半整整齐齐。他劈一截，看一方寒，劈一截，看一。方寒还在土块，一捧一捧地，像在淘米。

&esp;&esp;天元仙尊蹲在灶台前，手里端着碗。他看着方寒土块的背影，看了很久。

&esp;&esp;“方寒，你过地吗？”天元仙尊问。

&esp;&esp;“过。开了半年荒，了半亩。收成不好。”

&esp;&esp;“收成不好，是因为地没认你。地认你了，收成就好了。”

&esp;&esp;方寒的手指顿了一。他抬起，看着天元仙尊。“仙尊，地怎么认人？”

&esp;&esp;“你翻地的时候，姿势对了。地就认你了。”

&esp;&esp;方寒低，继续土块。

&esp;&esp;太升了，灶台上的蒸汽袅袅升起。王铁来送饭，今天了红烧块、清炒豆苗、紫菜汤，还有一屉卷。他把菜端来，看到方寒蹲在地里土块，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esp;&esp;“老人家，你什么？”

&esp;&esp;“葱。蒜。辣椒。”

&esp;&esp;王铁从灶台上拿了一把蒜，递给方寒。“这个蒜，发芽了，去得快。”

&esp;&esp;方寒接过蒜，在土里挖了一个坑，埋去，用手把土压实。然后又挖一个坑，又埋一。他得很认真，每一的距离都用手指量过，差不多三指宽。陈小石劈完了柴，走过来蹲在旁边看他蒜。

&esp;&esp;“老人家，你蒜的动作，像在写字。”

&esp;&esp;方寒没有抬。“什么字？”

&esp;&esp;“不知。好看的笔画。”

&esp;&esp;方寒的手停了一，然后继续。葱籽撒在地里，没有挖坑，只是撒在土面上，用手轻轻拂了一层细土。辣椒籽也是撒的，撒完用脚踩实。他站起来，看着自己去的那一小片地。土是褐的，葱籽、蒜、辣椒籽埋在土里，什么都看不到。

&esp;&esp;“浇。”方寒说。

&esp;&esp;陈小石提着木桶去山涧里打，回来的时候桶晃，洒了一路。方寒接过木桶，用手捧着，一捧一捧地洒在地里。渗土里，土的颜从褐变成了黑。

&esp;&esp;太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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