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价倒是很准。”他轻声附和。

连俏心微动，捕捉到他话里的意：“你认识他很多年了？”

周玙动作微顿，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角那抹弧度藏着些许意味。

“算不上很久，打过一些。”他顿了顿，语气轻柔，“不过，你是第一个用‘史莱姆’形容他的人。”

连俏终于放声笑了起来，刚才那被覃钰手后的烦闷与不安，被周玙这一句话拨散得净净，两人携手了酒店旋转门。

电梯缓缓上行。

连俏忽然偏过，像是想起了什么，认真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周家是不是比覃家早发家十几年？”

周玙低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谁告诉你的？”

“网上查的。”连俏扬了扬手机，“我刚刚还特地看了一。”

周玙轻轻摇了摇，“不能这么算。”

连俏一愣，“为什么？”

电梯里的灯光柔和地落在他上，周玙沉默片刻，缓缓开：“十几年前我父亲把集团大量业务重心转到陆，是因为他很早就看到了趋势。上世纪八九十年代，g都拥有全国最成熟的金、贸易和航运系，也是整个亚洲最繁荣的商业中心之一。”

“可任何城市、任何经济，都有自己的发展周期。”

“这些年，无论消费、贸易还是资本市场，都开始逐渐放缓。”

“但陆不一样。那里有更完整的产业链，更丰富的消费生态，也有更多正在成的新行业。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科技、端制造、互联网……新的机会几乎每隔几年就会现一次。”

“所以这些年，周氏资本很多增最快的项目，都来自陆。”

连俏安静地听着。

周玙望向不断动的楼层数字，继续说：“所以，覃钰有野心，很正常。钰行已经是国第一，再往上走，就只能国际化。”

“而周家只是比他们早走了一步。”

他轻轻笑了笑。

“仅此而已。”

“至于以后谁走得更远……”

周玙微微停顿。

“没有人知。”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曾经风光无限的家族，最后悄无声息地退历史舞台。也见过很多当年不起的小公司，在短短十几年里成为行业。”

“商业世界，从来没有永远的赢家。”

“真正决定一家企业命运的，并非它曾经站得有多，而是它能不能不断适应新的时代。”

电梯&ot;叮&ot;的一声停。

门缓缓打开。

连俏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她抬起，看着前这个男人。

忽然对周玙有了新的认识，真正站在山巅的人，从不会沉溺于祖辈留的荣耀，更不会轻视任何后来者。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时代一直在向前。

沉默许久，连俏忽然笑了。

“所以，在你里，覃钰也是个很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