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沉确报了一个大概的地方，又立刻说：“她说她家里人在，不是七八糟的地方。”

梁应方仍旧没有表态。

他看她一会儿：“怎么突然想去？”

沉确一怔。

她当然可以继续说升国旗，说四个女生，说周末，说早去才能看得见。可这些话方才都说完了，再说一遍，就显得更像借。

她低夹了一筷菜，又没吃，过了半天才糊糊地说：“就是……想去嘛。”

梁应方没说话。

沉确心里忽然有委屈，又觉得这委屈没来由。她明明只是要去同学家住一晚，又不是要什么坏事，可被他这样一问，倒像她真的犯了什么错。

她抿了抿嘴，声音低了一：“你最近不是老不在家嘛。”

“我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无聊的，”她低戳了戳碗里的饭，“那么大个房，晚上又安静……”

“我也不是怕啊，也不是说你不该忙，我就是……就是觉得一个人在家没什么意思。”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没息。说完，她赶夹了一块菜嘴里。

良久，梁应方终于：“想去？”

沉确嚼东西的动作停住，了。

“真想去？”

她又。

“可以。”他说。

沉确睛一亮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兴得太明显，梁应方已经继续往说：“地址写给我。到她家以后打电话，明天门前打电话，看完以后再打电话。手机不要关机，不要一个人走。”

沉确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见没？”他问。

沉确立刻如捣蒜：“嗯嗯，听见了！”

她终于兴了，心满意足，低吃了两饭，终于还是没压住，嘴角一弯起来。

梁应方看见了，没拆穿。

饭桌安静了片刻，沉确忽然又想起什么，抬：“那如果明天看完太困了，我中午再回来行吗？”

梁应方抬。

沉确立刻低：“我开玩笑的。”

夜里，更。

他今晚回来得算早，但家中只有他一人。

他先是去了书房，理一文件。

理说，这样的时候，安静，夜，效率更。可他看了几页，忽然停了一，往门那里看了一。

想来习惯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这房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住，如今她只住来没几天，他却已经习惯有人在门探问“我可以来吗”，嘴上说不打扰，实际坐在旁边翻两页书就开始叹气。

可今晚没有。

她刚刚打了电话过来，边有女孩笑闹。

她说：“我到了。”

“嗯。”

“你回家了吗？”

“回了。”

“……哦，”然后又补，“我看完就回来。”

“知。”

然后他也补了一句：“早回家，有事打电话给我。”

电话挂了以后，他拿着手机站一会儿。

最后他洗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