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推车门，她在落地的瞬间回冲他笑了一，那笑容在院朦胧的地灯显得又坏又甜，“而不是把我摇醒。”

他拎着她的书包跟在她后，那书包在他手里显得有几分违和。他在心里默数这个小迷糊什么时候能发现书包忘记拿了。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暧昧，将他的影拉得又又，像一个沉默的、幽暗的拥抱，从背后无声地覆上来。

傅承恪跟在她后三步远的地方，角已经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看到她要走到她的房间，他几乎要开叫住她了，却在最后一刻忍住了，他忽然很好奇，这个聪明得不得了的小孩，究竟要走到哪一步才能反应过来。

李悯打开房门，发现傅承恪还跟在她后，她转过，看到他杵在她后，大的形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哥哥，你走错房间了，这是我的房间，你的在对面。”她抬起手指了指对面那扇门。

她说得又认真又诚恳，语气里带着善意。

傅承恪终于没忍住，笑声来。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随意地在西袋里，另一只手拎着她的书包垂在侧，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姿态松散而慵懒，笑看着她，目光邃，像藏了一整片星河。

“李悯啊，你有没有忘记什么东西呢？”

她迷茫地望着他，睛瞪大，“什么？”

她能忘记什么东西？她最骄傲的就是她的智商和记忆力了。

他就只是站着，用该死的、意味的笑容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地、几乎是抚般地过去，最后，那目光像被什么引力牵引着，缓缓移，他在用视线为她引路，像用一束追光灯，一步一步地把她引向那个她视而不见的事实。

李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视线，她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手里拎着她的书包。

那一瞬间，李悯的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耳朵通红，蔓延到脖颈上，在白皙的肤上显得目惊心。

她的肩膀垮来，整个人像一只了气的球，从一米七几缩成了一团绒绒的、可怜兮兮的小东西。

她伸手去接书包。手指微微发颤，指尖几乎要碰到他手背的时候又缩回去一，然后在半秒钟的犹豫之后终于定决心，一把抓住了书包的提手。

李悯抱着书包站在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一句挽回颜面的俏话，想说一句理直气壮的辩解，想用一个天才的幽默来化解此刻的窘迫。

但她那台向来引以为傲的密大脑此刻已经彻底当机，屏幕上只剩一片动的雪噪。

她憋了好半天，最终只是从牙里挤来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