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他牺牲他少得可怜的睡眠陪她在这里这样无聊的事，于是急急忙忙地补充：“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先回去吧。”

他站起，双手托住她的大后侧，将她的稳稳地固定在背上。

星海里迷了路。星星太多了，每一颗都在朝她眨。她像一个被扔了型图书馆却找不到书目索引的小孩，茫然又急切。

她想就这样去好像也不赖，她不问，他不说，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被他定义为“兄妹之”而被她定义为“别的什么”的温柔。

然后他听见女孩愉悦的、坏兮兮的声音:“你知

她其实并不真的那么想看日，她只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再多待一会儿，想把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安静到几乎可以听见对方呼的夜晚，再多延一。

她想懒惰真是毁人意志，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被自己堕落的速度震惊了，但震惊归震惊，她还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她突然想起来他明天还有事，准确来说是今天，因为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她想她同辛德瑞拉那样，过了特定的时间，就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梦境了。

“找到南十字星和南门双星就好找了。”他说，然后抬起手，修的指指向夜空中的某个方向。他的声音又耐心又温柔，“南十字星是南天最亮的星座之一，由四颗星组成一个十字形。你往那个方向看，看到了吗？”

他没有继续看星星了，他低看着女孩好奇的侧脸。

傅承恪也在她旁边坐，双手撑在后，陪她沉默地看着无边无际、墨黑的海。

于是李悯从沙滩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裙摆上的沙，然后走过去，趴上他的背。她的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手指在他锁骨前方松松地扣在一起。

“怎么了？”他轻轻开。

可她到底没问，她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只鸵鸟，突然怯弱起来，她怕她一问，他就会停来，就会把她从背上放来，就会用一她最怕看到的、礼貌而克制的表给她并不想要的答案。

李悯愣了一，她看着他，黑暗给了她一在光不敢的勇气，“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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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她问。

李悯，“我看到了。”

回去的路上，李悯已经没有来的时候那么的兴致了，她走一会，歇一会，最后脆在沙滩上一坐了来，一也不想动。

她忽然很想问他——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对我的这些事，究竟算什么呢？你能不能不要让我继续猜了？我过那么多数学题，没有一像你这样让我无从手。

“我们一起回去吧，”他面沉静，“累的话我背你，怎么样？”

她看着半人座α星，突然觉得无比神奇，那些微弱的星光，跨越四年的时间，穿过荒芜而冰寂的宇宙，才在此刻落在她的底。时间和空间以一无比宏大又无比的方式，在她面前谱写一首永恒的诗篇。

“最亮的那个是南门二，也就是半人座α星，它旁边的是腹一。”

他背着她，在星光慢慢走着，掌心里是她细腻的。女孩重很轻，轻到几乎有些让他心疼，如同大分中式家，他不由得心想这个孩究竟有没有好好吃饭。

女孩把蜷起来，双手抱着膝盖，抵在膝上，“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等日？”

半人座α星实在是太亮了，一旦找到了它的位置，就再也不可能忽略它，所有的星光在它面前都黯然失。

“哦，我知的，那里有离太最近的恒星，三人就在那里。”李悯恍然大悟。

他没说话，只是在她面前蹲来，用动作代替所有的回答。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