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见习准备选什么科呀？”课间休息的时候, 艾青禾转过，压低声音问后面的孟彦卿和严自恒他们。

五一假期结束，大家都患上了假期综合征, 心都还没收回来，复课第一天总是特别困。

艾青禾的左边是趴着打瞌睡的刘语桃, 前面是在打瞌睡的好几位同学，右边是在专心玩手机的杨梦津, 所以她意识降低说话的分贝。

“我选骨科。”孟彦卿应, “你知的，我家就是开跌打馆的，我想去看看专业的规范的医疗机构里，骨伤科是怎么样一个诊治程。”

“听起来这个对比会很有意思。”艾青禾, 看向严自恒。

严自恒打了个哈欠：“不知选什么, 我跟老孟的车。”

一边的赵凡举手：“加一。”

“陈嘉渝呢？你选哪个？”艾青禾问, 冲孟彦卿另一边看。

陈嘉渝应：“脾胃吧。”

应完他立刻反问：“你们呢, 都选了什么？”

“我想选肤。”艾青禾开始掰手指, “梦津要选针灸，清谷要选妇产, 婧婧要选肾病。”

“怎么想选肤？”孟彦卿有些好奇。

杨梦津这时转过来, 一脸揶揄地抢答：“因为她想蹭个专家号看看脸上的痘。”

孟彦卿一愣：“……嗯？”

他的错愕让艾青禾十分赧然, 跟杨梦津她们说的时候还理直气壮的, 这会儿却心虚不已。

甚至连连否认：“没有没有, 我随便说说的，不是这样啦……”

可是要让她说对肤病很兴趣，又真的没有。

啊，她就是这么一个目的单纯的人呢，艾青禾有些悻悻。

孟彦卿被她的表逗笑, 安：“你要是能搞明白痤疮是怎么回事，能到每个来找你看痘痘的人都能手到病除，你会成为一代名医，就像治月经病那样。”

越是常见病，说明越多人受其困扰，患者群庞大，要是能攻克其中难题，对于患者来说是解除莫大困扰，像痤疮，虽然不影响生活，但谁愿意自己的脸上疙疙瘩瘩？

而对于医生来说，能到对某一项疾病来一个治好一个，这才是拿到了真正的铁饭碗，就是坐在家里都不用怕饿死。

“病人会跟着医生走。”陈嘉渝这时也加了讨论，“市妇幼有位姓沈的主任，看不不育很厉害，后来她因为某些事离职，去了外地另一家医院，她的病人也跟了过去，有些容城本地的病人，在推荐她的时候还会抱怨，以前就在家门现在要去外地，要开车几个小时，很麻烦，时间一，大家连看病攻略都整理来了，医院附近哪家店什么菜好吃，哪家宾馆服务态度很差不要去住，等等。”

孟彦卿，附和：“我爷爷也经常会有从乡镇或者附近市的病人来找。”

求医往往是这样，听说一位医生可以解决自己或者家人的病痛，千山万都要去试一试。

“青痘、或者说痤疮，这虽然不是什么绝症，但也未必不影响生活，留印留疤实在影响形象，严重的时候还会有毁容风险。”

孟彦卿的语气里全是鼓励：“你能研究明白痤疮的诊治，让病人好得又快又安全，还不留疤，以后肯定会有很大发展。”

“……这、这样吗？”艾青禾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挠挠脸。

她哪儿想过这么远的事，或者说，她向来是没什么远规划的，职业生涯规划这门课对她来说，只是一门虽然只上了八周但需要提的作为课程考的报告却不能少于二十页的普通课程。

她还没有想过要不要考研，甚至是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医生这样的重要事项。

宣誓的时候，穿上白大褂的时候(哪怕只是去上实验课)，骄傲吗？应该有的，但也仅此而已了。

所以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孟彦卿的话。

甚至隐隐觉得，他们已经是不一样的人了。

他好像每一步都很定，对自己的目标很清楚，并且努力在接近这个目标。

和她完全不一样呢，艾青禾心想。

一从未有过的压力隐约升起，她突然有些怯。

意识地转移话题，问杨梦津：“一会儿三四节我们是实验课吗？”

“是啊，生化实验。”杨梦津应，“糖氧化酶测定血清糖。”

调休是这个世上最可恶的发明，艾青禾打着哈欠合上课本，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终于结束连上了六天课的一周。

课铃响，大家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放松地闲聊：“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我要去师大找同学玩。”杜清谷笑眯眯地应，脸上的笑容柔和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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