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房过程中现意外的, 是隔杜主任那一组的刘医生的一位病人。

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周一上午急诊以脑血手来的，况比艾青禾他们昨晚收的那位年轻病人的要严重一, 来的时候人已经有迷糊了。

陪同前来的是家里的保姆，医生要谈话要签字, 保姆没法担责任，是不可能也不敢签字的, 但是家属又迟迟不到。

刘医生三四请, 先把药用上去了，好半天才来一个家属，说是儿媳妇，代病时也不认真听, 只说：“我们也不懂这些, 你们医生想怎么就怎么吧。”

这话让谁听都会觉得无力吐槽的, 当时刘医生还说, 最好这个病人能顺顺利利, 不然她家属绝对要来找事，问就是我们又不懂。

在院治疗的这段时间里, 照顾老人的一直只有保姆阿姨和护工, 儿媳妇没来很正常, 毕竟不是人家亲妈, 但亲儿却一次都没现过。

但留的电话号码却是儿媳妇的, 每次要沟通病，都是刘医生打电话过去，对方听完就说，这个我们家里要商量一才能决定。

通常不会主动回复电话，要刘医生再打一次电话过去, 对方才会很敷衍地说一句那就你们的意思来咯。

但这真的太耽误事了，加上老太太这两天神志慢慢清醒不少，见床边没有孩的影，绪一激动，血压就飙升。

刘医生问保姆阿姨要了老太太儿的电话，打过去，儿说正在开会，让医生给他老婆打，刘医生又给老太太的儿媳妇打电话，说正在忙工作，店里要货，本不敢离开。

一大通苦倒来，刘医生只好问，家里还有没有人可以拿主意签字啊？老太太现在要颅磁，必须有家属签字。

对方说，那你们给我大姑打电话吧，报了个电话号码来，这才知还有个女儿。

女儿接到电话，还差以为是骗，把刘医生大骂一顿，呱哒一挂了电话。

无奈之只好让保姆阿姨再打一次，还是打的微信视频电话，让对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老母亲，这才信了亲妈真的住院的事实。

立刻一边哭妈妈你怎么这样你好可怜啊，一边骂弟弟弟媳不老娘，但说到让她过来签字，她又说这两天不好请假。

刘医生都气笑了，觉得这一家人真是有说法的，但又不能直接骂人，只好给病人告病重，有生命危险了，家属赶过来。

所以一直拖拉到今天周五了，儿女儿才赶来医院，到得还算早，刚八人就来了。

刘医生赶连班都不参加了，赶拿上要签字的检查单和其他文书去找家属，艾青禾发现他一去就不复返了，一边纳闷，一边支着耳朵听班。

程是护士先班，昨天总共新收四个，张医生这边分到四个，还有三个是唐医生收的，另外还有原有的病人需要班，比如哪床昨晚发，等等。

班记录的容都来自于首程，很详细，哪怕只是对着提前写好的班记录去读，也要不少时间，倒是医生班简单不少，挑重容讲，其余的一概以“其余同护士班”来概括。

八半的时候大查房，很快就查到老太太那一间，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家里什么都留给你了，你连妈都照顾不好，忙忙忙，不知的还以为你是国家总理，妈这样全都怪你！”

“钱钱钱，你就知钱！妈要的是人陪，你离得那么近都一次没来，平时连妈有什么病都不知，现在倒装起孝女了？”

然后是刘医生有气无力似的劝阻：“不要再吵了，病人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

争吵声安静了几秒，女声又立刻响起：“妈一直都很好的，怎么会突然住院，肯定是你老婆又气她了。”

“你不要赖得就赖，这么多年你都没过妈，妈有什么都是她在帮忙，她对妈比你对你家婆好多了，我看是你气的才对！”

“她真是给你了迷魂汤了，要不是因为她……”

里面在吵架，外面一群人面面相觑，啊这……这要不要去啊？

艾青禾和其他实习生一起走在人群后面，扶着闻婧的肩膀，踮起脚往前看。

还忍不住跟闻婧嘀咕：“你说他们跑医院来吵，不怕把老太太气病来啊？”

“……老太太本来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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