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如果我要调剂，去外地读研，也可以吗？”

孟彦卿怔了一，在她注视的目光里，再次。

“可以，能考上当然还是去读比较好，研究生学历的选择余地当然本科学历要大一些。”

艾青禾：“！！！”

他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别说上个月，就上个星期，他都不可能答应。

他这人是乎意料的粘人，最怕异地恋了，现在居然会同意她去外地读书？

unbelievable！！！

艾青禾忽然有觉，他是想了很久，才终于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可能。

“这就是你说的，要允许一切发生吗？”她好奇地问。

话音刚落，壶发一阵尖锐的蜂鸣，煮好了。

孟彦卿松开她的肩膀，转掉壶的，嗯声应：“是，我觉得……”

他说到这里，很突兀地顿住，艾青禾跟着他往卫生间走，追问：“你觉得什么？”

刚烧好的的淋在桶上，冒起一阵淡淡的烟雾，很快又消散在空气里。

“我觉得如果这件事真的要发生，那么无论我多不愿意，都不可能避免，如果你相信缘分的话，应该懂我的意思。”他的声音很温和，也很平静，“既然这样，不如接受它的发生。”

“但是……”艾青禾将手撑在洗手台上，抻着脖勾去看他的脸，声音很好奇，“你不担心黎老师说的那况吗？异地的时候，你或者我，又或者我们全都，边现了另一个填补空缺的人。”

话音刚落，艾青禾就见孟彦卿拿着壶的手一抖，壶嘴上一颗摇摇坠的珠吧嗒一，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嘴也跟着抿成了一条直线。

没等艾青禾声，他突然一抬，目光望向面前的镜，从镜里捕捉到她的睛，盯着。

他的神似乎凝滞不动了，那是一极力克制，却掩不住忧虑的沉默。

艾青禾瞬间便觉得后悔，“我……我说的，你别放心上……”

“这是我最怕的事，苗苗。”孟彦卿突然开，目光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镜里的她，“但是我想……我应该相信你，也相信自己，哪怕只有一次。”

“我没有办法向你保证我的百分百不会走，就像我也不敢确定你如果去了外地，会百分百回来一样，那是以后的事，谁也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人。”

他自顾自地说着，似乎并不是在回答艾青禾的问题。

更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我把你一直放在底当然更安全，风险更小，但那对你不公平，我的本意也不是要把你圈养起来当一只不会飞的鸟，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就是我赌输了，我认栽。”

“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人世间聚散有常，缘分尽了而已，何况……”他冲镜里的艾青禾笑笑，“也就几年，眨就过了，距离虽然重要，但人心也很重要，想要在一起的人，最后排除万难都会团聚，老师说异地不好，这是基于他自己的经历，可如果是用几年的异地去换你、甚至是我们共同的，一个更开阔一的未来，价比其实很，没有不好。”

“是不是？”他最后却还要寻求她的认同。

艾青禾意识地，嗯了声。

她也定定地看着镜，和他静静地对视着，半晌才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去了外地，不想回容城，但是也没有那个填补空缺的第三者，怎么办？就这样一直异地去吗？”

“那你就在那里等着我去找你好了。”孟彦卿笑笑，“有心人始终是会团聚的。”

这是和黎老师完全不一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