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等。

过了几分钟，办公室门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句询问：“他家属说要回家吗？他说的，还是他爸说的？”

话音刚落，就见着大肚的吴医生了办公室，艾青禾连忙问了声好：“老师好。”

吴医生坐，抬看她一，不苟言笑的脸上有一丝不满：“怎么来这么晚？你几到岗的？”

艾青禾一愣：“……七四十。”

“七四十，离八班就剩二十分钟，够什么的？”吴医生冷声，“我对学生的基本要求就是，每天早上必须在七半之前到岗，去给病人量血压，查看病人的检查结果和护理记录，血压、温、量、检查报告，有异常的要及时向我汇报，记住了？”

她的声音连温和都谈不上，但也很明显不是排斥或讨厌她，而是在向她认真提要求。

艾青禾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老师，有些不知该怎么相，也有些怕，于是立乖巧地：“知了。”

吴医生从屉里拿便签本撕了一张，写了工号和密码，还有几个床号，递给她，“这是我目前外架的几个病人，你尽快熟悉病历，其中16床今天院，待会儿写一她的院小结。”

顿了顿，又说：“17床今天也院，但不用你写，他是自动院的，上就要走。”

说着看她一，又重提刚才的话题：“17床七的时候心电监护报警，我们过去发现他呈度呼抑制状态，立刻对他行了抢救，他刚刚告诉我们他一次吞了十片，也就是一百毫克的吗啡缓释片，吗啡过量摄可能会导致吗啡中毒，症状是瞳孔极度缩小，患者还可能昏迷、度呼抑制，这是致死的主要原因，刚刚是一场很值得学习的抢救，但你不在。”

艾青禾着那张便签纸，讷讷地不敢吭声。

其他新来的同学，实习也好，规培也罢，都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谁也不敢说什么。

其他医生和师兄师则是在忙自己的事，查看护理记录，或是贴化验单，总之，办公室里的气氛在这时显得格外安静。

吴医生完艾青禾就不她了，忙着理病人的后续，艾青禾便退到一旁，被在上个科认识的同学周悦轻轻拉了一胳膊。

靠着墙边放着几张椅，大家都挤挤坐在一起，周悦给她分了半边椅。

“你老师有凶诶。”她小小声跟艾青禾咬耳朵。

艾青禾抿着笑笑，没说什么。

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打鼓，觉得这个月肯定不太好过。

很可能不是因为老师不好，而是因为老师要求太。

门外这时传来一声：“班了——”

接着陆续有护士搬着椅应声而，在艾青禾他们对面的墙边坐，也有人脆是抱着胳膊贴墙随意一站。

办公室里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门那一边的桌有两张椅，主任和护来之后椅一拉，抬往人群里一扫，神都是冷淡的，甚至有些生气。

“现在开始班。”苹果脸的护一声令。

瘤科一百多个病人，起码有一半是况不怎么好的，发、恶心、呕吐……说实话，能来中医院看瘤的，有相当一分是在综合医院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才会选择来看看中医，能减轻一痛苦是一。

所以这些病人的状况会多一些，写班记录里，就是很的一串，护士捧着班本读都要读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