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行吧。”赵凡应，将车钥匙递给孟彦卿，“反正到我回来之前，都没有急诊手术，就几个病人说这疼那疼，给药观察一就行。”

说完老老实实地钻被窝里，仰望着天板的灯，睛一眨不眨，不知在看什么。

“等你到外科你就知了。”赵凡哼哼两，往杨梦津那边歪，靠在她的肩膀上，唉声叹气，说累死了。

艾青禾挣开他的手，同杨梦津对视着吐吐，客厅的灯一暗，各自便被拽着回了房间。

睡不着就很容易让人觉得烦躁，艾青禾忍不住又翻了个。

艾青禾回过神，抬给他一个白：“……幼稚！”

还自自擂：“我真是太能吃苦了，这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你以为呢，今天可是我最受瞩目的一天。”赵凡开玩笑，“整个手术室的人都盯着我，尤其是搭台的护士，我往台那边挪了半步，立刻就四面八方都有人制止我，让我小心。”

没过一会儿，又翻，面向着墙那边，孟彦卿听到她拿脚捞过抱枕抱住的窸窣动静，也跟着翻，伸手搂住她的腰。

吃过饭，大家晃悠去黎奉和的诊室跟他聊了会儿天，看时间差不多，这才散开各回各的科室。

艾青禾啊了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孟彦卿就拒绝了：“只借客房。”

午无事，六一到，大家便陆续撤离工作岗位，艾青禾看吴医生走了，便也随大班。

满脑都是上午那位走了的病人的脸，心电监护上平直的波形，莫医生宣布死亡时间时冷静的声音，家属的痛苦和怒斥……这些场景不停地闪回，冲击着她的神经和心神。

赶准备睡觉是真。

结果差掉地上，孟彦卿啧了声，用手指勾着肩带，将衣搭到椅背上，扭想说话，却见她已经盘坐在床上，两有些呆滞地起神来。

三番几次，孟彦卿也连带的被扰得无法睡，他扣住她的腰，低用牙齿咬着她睡裙领往扯，嘴贴在她肩膀上，糊地问：“是不是肚不舒服？”

“……这么严呐？”艾青禾倒一气。

回到卧室，艾青禾第一件事就是伸手睡裙里，把衣解了，从裙底来往旁边的格柜上一扔。

送不送得来不清楚，但大家并不想吃，“大半夜的吃了又不消化，还得等老半天，送到都十二了，你明天不上班？”

“晚安。”艾青禾应，将一条搭到他的上。

孟彦卿将灯关了，过来上床躺，拍拍她：“晚安。”

他清清嗓，问大家吃不吃宵夜，“这么晚了，小区的外卖能送来吗？”

过了几分钟，再翻一次。

便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快被窝里去，不然大灰狼要来抓你了。”

她的生理期还没过去……

和刚才闹的模样大相径。

说完立刻迎来四面八方的嘘声。

艾青禾呲牙：“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看呗。”赵凡换了鞋，过来在杨梦津旁边一坐，“我带教今天了四台腹腔镜胆切除，让我扶了一会儿镜，第一次扶，我都搞不懂这个腹腔镜的视野，有时候觉得明明看得清楚，老师又说太歪了，可能多扶几次就熟练了。”

赵凡一想也是，就算想自己，也得开火，不够累的，算了算了。

赵凡夜班洗完澡过来，时间已经将近十一，杨梦津正跟艾青禾和孟彦卿在餐桌那边复习，见到他还说：“比我想的要早一回来，我听说肝胆外科夜班也忙的。”

孟彦卿以为她是累了，复习也几个小时，用脑过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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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惊吓状，拽着她赶走，“你可别瞎说了，小心被扫地门！”

不借女朋友哈！

又说被巡回护士说了，“手肘没抬起来，碰到衣服了，让我去再洗一次手。”

“上手术好玩吗？”艾青禾好奇地问，“你在那儿是什么呀？”

临睡前杨梦津提议：“要不我跟小禾睡，你们男生也一起睡？”

杨梦津啊啊叫了声，呼唤艾青禾：“亲的我不要跟你分开——”

痛：“这个月先就这样吧，这事个月再说，到时候跟少爷商量商量。”

艾青禾把脸贴在抱枕上，闭着，却发现本酝酿不睡意来。

艾青禾想开演，刚张嘴就被孟彦卿住嘴，他严肃：“很晚了，安静，这边小区很多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