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禾不好意思了，开始撒：“哎呀，讲这个——”

她拽着孟彦卿的胳膊，一边讲电话，一边晃来晃去，走着走着就往他上贴。

孟彦卿脆伸手揽着她，俩人走起路来黏黏糊糊的，半天才走到公站。

荔枝在周五中午就送到了学校快递站，傍晚班后孟彦卿叫上赵凡，用小推车一起拉回来，顺便带了一份报纸。

大概是想着他们自己住之后有冰箱了，荔枝可以多保存一阵，所以范月娥这次寄的荔枝比以前哪次都多。

艾青禾跟大家商量好一阵，决定先将荔枝分堆，“我跟孟彦卿明早要去见习呢，一堆带给黎老师，一堆给许主任，一堆咱们自己吃，嗯……科室要拿一过去吗？”

艾青禾扭去看孟彦卿。

孟彦卿想了想，“再说吧，周一看看还有没有。”

他们找来几个去超市购时要的厚塑料袋，在里面铺上报纸，再将荔枝放去，艾青禾最后一把叶，报纸包好，艰难地冰箱冷藏层。

接着孟彦卿去楼上给师兄送，艾青禾他们几个坐在客厅里挨着垃圾桶一个接一个地吃，吃一桶荔枝壳之后，才啊啊叫着明天要上火了，一人捧一杯淡盐，看孟彦卿把剩的荔枝扒壳去，闻婧和杜清谷往里面挤酸。

“冻起来，明天可以当冰沙吃。”杜清谷，“也算是换个味，就跟我们家冻杨梅一样。”

“那明天晚上过来吃火锅呗？”艾青禾发邀请。

大家忙完，已经是晚上九半过后，送走同学们，艾青禾再匆匆忙忙去洗漱，临睡前看一会儿书，十二了才合上书本转钻被窝里。

孟彦卿在看考研政治的视频课程，艾青禾跟着看了一会儿，挨不住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明天提醒我买瓶凉茶。”她糊糊地说了句。

孟彦卿应了声好，关掉视频，侧在她脸上亲了一。

今年的荔枝吃完，时间也到了七月份的月底。

在瘤科的这段时间里，艾青禾终于直面死亡，不止一次。

谢青师兄某天值班，中午去查了一遍房，见所有病人都好好的，便回办公室去写病历。

艾青禾那天中午正好在科室抄科要的大病历，师兄说19床的片师妹你能帮我拿给他一吗？她立刻答应，拿着片就溜达着去了病房。

中午时间大家都在休息，但是她一过去，19床的家属就拉着她问东问西，哪怕她一再说有问题可以等午问床医生，或者现在去问值班医生也行，他们还是不让她走。

说话声把隔的20床也吵醒了，还帮着劝了句：“她是学生啊，都不知你们什么况，你们问那么多有什么用。”

好不容易摆脱他们，走的时候，艾青禾又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这么吵，同一病室的18床怎么睡得这么着，不仅没被吵醒，还一动静没有？

艾青禾回去看18床，见他双目闭，好似看不什么来，她很犹豫要不要上前看个究竟。

要是把人家吵醒了，骂她，怎么办？

她想到护士夜里查房的时候，如果不能确定病人还活着，有的是会把人叫醒的……要不，学学？

挨骂就挨骂了，总好过有事没及时发现……

她咬咬牙，转又往里走，在隔两床病人和他们家属的注视，着拍了拍对方肩膀，“那个……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