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不愿意让你住，是医保不同意，这是规定，住院的床位是要留给需要住院治疗的病人的，你们又不治疗，连检查都不，占一个床位，后面等着排队住院的病人又要拖几天。”

老太太说他们想治疗想用药啊，是医生不给开。

肖翊川刚要说话，吴医生就说：“你们不检查，我们不确定况，给你用药那叫无指征用药，医保不允许的，你们要用药，就家属之间商量好，我这边先开你们院了。”

“那……主任，我给我儿媳妇打电话，你跟她说行不行？她不听我的，但肯定听你的。”老太太急，声音都哽咽了。

她是真的见不得孩受苦。

但她还是想错了，孩的妈妈也不听吴医生的，持发烧就是免疫系统在工作，用药是人为的预手段，对孩没好，免疫系统一直不工作，以后就不会工作了，至于检查，查片会吃到辐的，万万不行！

吴医生淡定地：“确定不检查不治疗了是吧？那就开你们院。”

然而对方似乎又不太愿意院，说觉得在医院观察观察也好。

吴医生哼笑一声，淡声：“住院病房不是观察室，这里收住的都是需要治疗的病人，有住院指征才能住来，必须产生治疗，这是国家规定，我不涉你们家养孩的方式，你们也不要为难我们的工作，好不好？”

对方沉默片刻，不不愿地同意了。

肖翊川回去开院医嘱，艾青禾有些忍不住，悄悄问吴医生：“老师，万一他们投诉怎么办？”

“那他这就是不实投诉，医院不会受理，就算受理，也多是让我个歉，歉又不亏钱。”吴医生无所谓，“规矩办事是最好的，你可怜他们，想通，也要看是什么况，什么人，值不值得，不然他们就会掉过来，用你的好心来当刀，飞刀被投诉的案例你应该听过不少。”

至少11床是不值得他们冒险的，因为家属明摆着不会和他们站在一起，让他们留来，一旦医保查到，要罚科室，他们也只会说又不是我们非要住院的，关我们什么事。

他们也不会认为能留是医生的通，而是认为这是本分，甚至在肖翊川说了几次没有结果不敢给他们用药的前提，老太太还向别人抱怨他们不开药呢。

艾青禾听完，心里又有些苦恼，这世上个好人咋这么难，想帮人，又怕帮人。

吴医生有事离开了办公室，肖翊川才小声告诉艾青禾，吴医生早年间亲目睹过一件事，她的老师因为可怜家属途求医的辛苦，给那家孩用了一个比较冒险的方，但孩病得比较重，狠药用去也只好一阵，很快就失去作用，对方便围追堵截，骂老教授是庸医，要他赔钱，老教授说当时是你们跪来求说哪怕让孩舒服几天也好，怎么现在又反悔，对方叫嚣你有证据吗，治不好你什么给我们开药？

后来孩真的没了，那家人就来院里扯白旗摆灵堂，搞得乌烟瘴气，院里费了好多功夫，还赔了五十万，才算是息事宁人。

“千禧年的五十万，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了。”肖翊川说完叹气。

艾青禾好久不说话。

等班回了家，她跟孟彦卿说起，问他：“你家里开跌打馆的，爷爷有遇到过类似的事吗？”

“有啊，怎么没有。”孟彦卿淡淡地，“有的人来拿了药，不想给钱，就说我们家的药没有用，比较多是这，太过分的没有，因为打不过我大伯我爸和我师兄他们。”

跌打馆楼上的拳馆像保护神一样镇在那儿，谁不知孟家不好惹。

“但是……”

他顿了顿，艾青禾抬看向他，“但是什么？”

“但是爷爷很早就教过我，看病看病，不止是治病，更重要的是看人，不你对这个人多有好，觉得他不至于背刺你，你也要留一手，他当君，你就当君，他当小人，这一手能救你的命。”

艾青禾听完，怔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