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面罩氧，2升。”曾师兄对跟车的护士说，同时取血压计袖带。

艾青禾，“有一。”

还在吃早饭的曾师兄端着碗拌面就跑去，问：“什么况？”

第二天是白班，一大早过去先是班，接着就要回去一边开医嘱写病程贴验单，一边等着接病人了。

开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阿姨，眶红红的：“医生你们终于来了，快快快，我家老从半小时前就开始说胃不舒服，我刚才给他量了个血压，一百五十多，那么……”

曾师兄应了声是，艾青禾意识加快速度。

“阿叔，我们先个检查。”曾师兄蹲来，手搭上他的脉搏，同时示意艾青禾铺心电图导联。

艾青禾死死抓着扶手，呼时鼻腔里全是车厢里一淡淡的类似酒和橡胶味混在一起的味。

她跟师说了声要去跟车，便匆匆往外跑。

“十八导吗？”艾青禾连忙问，一边给病人接上肢导联。

“阿姨你先别急，我们先去看看他。”曾师兄安抚，带往屋里走。

尖锐的铃声在护士站响起，即便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大厅也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车速很快，一路上所有车辆在听到鸣笛后都自动让开，艾青禾第一次会到什么叫真正的风驰电掣。

曾师兄低检查除颤仪的电池电量，检查完了抬看她一。

“上来。”曾师兄拉开门，她攀着车门挤车厢，指尖莫名有些发抖。

左臂、右臂、左踝、右踝，再到导联v1到v6，实习半年，艾青禾过的心电图没有百也有一两百了，这一顺序早就烂熟于心。

曾师兄就站在外面，垃圾桶旁边，大扒着碗里剩余的拌面，还着：“心电监护，心电监护拿了吗？”

跟车的护士是科里的男护士，闻言：“不用张，这况还多见的，多几次车就好了。”

问了句：“小师妹去不去？”

见他们来，他还撑着笑了笑：“医生，一大早就麻烦你们真不好意思，我可能就是胃胀气，不碍事——”

“红杉区华电路星海园小区，三号楼a座，六楼601，68岁男，上腹不适半小时，家属说老人一直喊胃疼，疼得冒冷汗。”接线护士语速飞快，“家属有血压病史，没有既往心电图对比。”

“人家非说不一样，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

ii、iii、avf导联的st段像撑开的小伞一样，明显弓背向上抬——急心肌梗死的图像，在课本上明明白白，在复习的过程中她也看过好多次了。

杜医生说完，狠狠叹气，林医生就哈哈笑着调侃：“那就只能住在急诊，请心和分会诊了。”

车门关上，救护车拉响鸣笛冲医院大门。

“上腹不适的中老年男，血压病史，到了要先心电图。”曾师兄接着，“任何从颌到脐之间的不舒服，都要先排除心梗。”

艾青禾先是一愣，转瞬就反应过来，立刻。

艾青禾走在最后，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胖墩墩的老人，面苍白，左手捂着上腹，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随着这番话，停在办公室窗外的救护车已经开始工作，司机师傅拉开了车门，随车护士提着诊箱从监护室方向跑过来。

会诊不也一样？”

“嘭——”

目的地离二附院不远不近，还是个老小区，去要费些时间，前后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120车才在目标楼栋停靠。

艾青禾心里一惊，立刻将心电图递给曾师兄：“师兄，st段抬

艾青禾一边看师写病历，一边听大家说话，偶尔帮忙送送医嘱和检查单，或者去诊室帮忙心电图，跑跑，度过了在急诊谈不上很忙的一天普通班。

“师妹第一次跟车，不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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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禾了心电图机的启动键，机发“滴滴”的打印声，纸慢慢地吐来。

护士刚接起电话，几秒后又撂听筒，大喊一声：“值班医生，车！”

老人的肤又凉又，她能觉到他的肌在轻微地颤。

“哔——咘，哔——咘……”

艾青禾打印完医嘱，靠在窗边往外看，不由自主地有些张。

白大褂摆在膝盖上啪啪拍打，急救车的引擎声从窗外传来，像一被唤醒的猛兽。

说完将还剩了面条的餐盒往垃圾桶一扔，刚要上车，他就扭看见正目不转睛看着这边的艾青禾。

她只是有些张，毕竟是第一次在院前急救现场而不是在医院里给人检查。

老小区没电梯，艾青禾和师兄他们拎着几十斤重的设备冲上六楼，在门了两秒才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