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伸了个懒腰，看一墙上的挂钟，诶了声：“都十二多了，师妹，你们先去休息吧。”

他问她们：“你们是回去，还是去护士那边睡？”

艾青禾忙应：“我想回学校。”

冯师有些犹豫，实在太晚了，早就没有公车，叫车的话是陌生人的，也不太安全，不如在医院将就一晚，就是这个不上不，一班护士还没换班值班房也不开门……

“师住哪儿啊？离得远么？”艾青禾看她的犹豫，忙，“我男朋友来接我，开车过来的，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

冯师有些惊讶：“你男朋友来了？”

艾青禾嗯嗯地：“他在外面了，师回吗？我们送你。”

“那就麻烦你们了。”冯师松气应承。

听说她们有车回去，曾师兄便：“那赶走吧，再不走就要留来活了。”

在医院工作的定律之一就是，能走的时候赶走，因为你不知现在不走，接来会不会再也走不了。

艾青禾和师赶洗手脱了白大褂，换上自己的外，麻溜撤了。

孟彦卿的车就停在医院门那个报刊亭的前面路边，在路灯安静得像个趴着的黑匣。

她们医院大门，车灯就亮了起来。

艾青禾小碎步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笑嘻嘻地跟师弯腰：“师请——”

孟彦卿在车里听着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有活力的，他不由得松了气。

他回去看，同钻车里的师打招呼。

“麻烦你们了。”冯师回。

孟彦卿笑着摇摇，看着副驾这边拉开的车门，客气：“师别这么说，小禾这个月在急诊科还要麻烦你关照。”

“是我要师妹帮忙才对。”冯师笑着回了句。

俩人客气到艾青禾上车，她关上车门，系安全带的时候，看到放在一旁储盒上的麦当劳袋，立刻哇了声。

“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香芋派和红豆派，忙了一晚上，消耗不小吧？吃补充能量？”孟彦卿问着，启动了车，又问，“师住哪儿？”

派还是的，应该是刚买不久，艾青禾拿来，往后座递了个红豆派，“师也吃，今晚真是忙坏了。”

冯师了声谢，接过她红豆派，先回答了孟彦卿的问题，才笑着叹气：“急诊是这样的，比较忙。”

“但一个夜班就有病人走了，还是太那啥了。”艾青禾心有余悸。

师又叹气：“你带病人去ct的时候，我们心肺复苏，很明确知他已经不行了，现在就是尽人主义，给家属看的，但是呢，又忍不住心里还是有期盼，想着万一真给回来了呢？那左右摇摆的时刻才焦心。”

“我都没帮上忙。”艾青禾说。

“老师电除颤那会儿其实就已经不行了。”师摇摇，有些可惜，“复不了律，真的拖太久了，应该觉得痛就立刻来医院的。”

“他家小孩还很小。”艾青禾咬了一香芋派，还是的，也足够甜，但她这次却觉得好像甜得有发苦。

师嗯了声：“小学都还没上，他老婆哭的时候说，他就这么走了，他老家那些饿鬼肯定会把他们孤儿寡母拆了吃了，说他说好要保护他们一辈的，结果不守信用……”

她说到这里，有些说不去了，声音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