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留的东西，扔了怕她以后回来找，你们警察拿回去吧。”

黎珩打开胶袋。

里面有几件旧衣服、一面小镜，一个破的化妆包，装着粉扑和旧梳。压在最底的，是一个相框，竟是池阿与章慧静的童年合照。相片中的妹俩很好区分，一个笑容天真烂漫，另一个自小就文静秀气。并且，因章慧静脚不便，她是坐着的，池阿站在一旁。

其实老游说得没错。

阿的不在场证明扎实，她在何，不影响梁威的最终定罪。

这一趟，不过是把程序走到位。

黎珩把胶袋递给老游：“带回警署归档。”

……

回程由老游开车。

案件走到尾声，车程远，二人便复盘起来。

“六年前七月底，梁威认识张平轩，两人成为朋友。八月初，阿辞职，梁威备考。”

“一切本在向好发展，可阿父亲突然病逝。她独自赶回元朗，几乎同一时间，梁威母亲病重院，急需额手术费。”

梁威把主意打到张平轩上，收钱后，争执推搡间，致对方死亡。

“梁威过泥工，手法熟练，直接埋尸。事后不想拖累阿，打电话提分手。”

老游在红绿灯踩刹车，笑了一声：“要说整起案最奇怪的，就是梁威对阿这份‘’。嘴上说怕耽误她，结果呢，也没自首，照样苟活了六年。”

黎珩神微顿，转过看向他。

“ada，有没有听过‘杜十娘’的典故？”

都说学生仔痴，阿是被选择的那个。

可被选，也就等于把主动权全到别人手上。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痴心女负心汉。”老游调侃，“万一反过来？”

抛开夜总会员工、aggie蔡琪、王师等人带有主观彩的证词——

角调转，痴心的是阿，负心的是梁威呢？

“那么阿的离开，就只是一场普通分手。”老游试图让她放宽心，“这样想，更没必要在意她的行踪了，毕竟和本案关联不大。”

车驶沙湾。

老游怕说多了惹上司不快，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快到了，都沙湾了。”

黎珩忽然抬：“沙湾，离埗是不是很近？”

老游望向窗外，随：“近啊，步行也就几分钟。”

一瞬间，黎珩脑海里零散的线索，突然串联到一起。

一个大胆的念，猛然窜了来。

“我们一直认定，梁威是看见电视报纸上的骸骨复原图，心理崩溃，才去了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