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凤英这几年在一间杂货铺打工，找到她的时候，正坐在店门跟隔的人闲聊。”警员说，“人已经在里面了。”

黎珩停在问询室门，抬手推开门。

章凤英握着一次纸杯坐在椅上，眉拧着，坐立难安。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站起。

“要等多久？”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焦急，“我还没有请假，要回去看店的。”

话音未落，她便看见一名女警带人走来。

女警面冷淡，拿着资料，自报督察份，落座时气场沉稳，让人不自觉收敛了神。

“我们尽快。”黎珩说，“只要你合。”

章凤英坐回去，双手重新握住杯。

黎珩静静打量她。

元朗老街坊中，这位母亲相标致，打扮，稍微穿得面些，就遭池国栋的猜忌。可前的章凤英，早就被岁月磨去光彩，发稀疏，掺着白发，眉心刻着的纹路。至于上穿的衣服，也是旧得快要褪，过得显然并不如意。

跟“章慧静”嘴里那个定居海外、生活安稳的母亲，半也对不上。

“知我们为什么找你吗？”黎珩问。

章凤英又摇：“刚才那个镜的警察跟我提过，好像……跟我女儿有关。”

“但其实我跟我女儿十几年没联系了，她什么事，从我这里问不的。”

“你们找我也没用。”

章凤英有两个女儿，说起时却只用了一个“她”。

梁威绪失控时提过，池阿的妹妹十二岁就不在了。因本没有她的死亡记录，警方无法确定，当年章凤英究竟是否已经离家。

如今看来，她对整件事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十二岁父母离婚、妹分离的说法，本就是谎言。

黎珩翻开资料，一张纸，推到章凤英面前。

那是一份更名文件，十六岁那年，池阿为过世的妹妹补办份证，让妹妹随母姓，改名章慧静。

章凤英放在桌上的手猛地僵住，指尖微微蜷缩。

许久，她才缓缓拿起那张纸。

“为什么？”她的声音颤了一。

黎珩目光锐利，没有放过她任何一丝微表，突然想到那天慧静”提起母亲的那句话——

“只要我能健康平安地大，她什么都不怕。我能大，她就再也不怕了……”

这合理吗？一个母亲的心愿，仅仅是孩能大？

原来从那一刻起，谜底就写在明面上。

章凤英的手在发抖，嘴颤了颤，想说什么却发不声。

“什么时候的事？”黎珩问。

“那时小静才十多岁。”章凤英闭上，“我记得，是十二岁。她才十二岁……”

章凤英早已过了轻易泪的年纪，此刻没有落泪，只是难掩哀伤，说那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