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日(4/4)

常慧拿手提电话，递给儿，叮嘱：“爸爸还在上班，简单说几句就好，别耽误他工作。”

小男孩乖乖，跟着护士走到一旁。

黎珩的目光落在那名护士上，对方察觉到视线，朝着她微微颔首，礼貌示意。

等到他们走远，黎珩拿戚可悦照片，递上前去：“我们正在查一桩命案，死者叫戚可悦。你有没有听温康怡提起过这个人？”

常慧摇了摇：“康怡平时大多待在家里，病反复时，就住在医院。她的圈很小，我从来没听她提起过这个名字。”

黎珩斟酌措辞，继续问：“还有件事，我们需要向你求证。三个多月前，温康怡曾到一间寿衣店定制寿衣，你知这件事吗？”

“我知。”常慧沉默许久，轻轻叹了气，“当时我在家里看到那件寿衣，一时气急，还数落了她几句。我怪她，爸爸妈妈和弟弟都拼尽全力想要她活来，她怎么能自暴自弃？”

常慧抬起手，轻轻了角的泪。

“康怡告诉我，她不是故意要让我们伤心。一位病友对她说，她的病拖得太久，上晦气太重，提前准备好寿衣、棺材甚至丧葬纸扎，可以冲煞。”

黎珩心一震：“是有人教她这么的？”

常慧：“她一个年轻女孩，怎么会懂这些？是别人教她的。”

黎珩的思绪不由飘向那件寿衣——

如果她们素不相识，戚可悦遇害现场，又为什么会现本该属于温康怡的寿衣？

“其实从小到大，我们一直瞒着她，说她的病会好的，会好的。直到三个多月前，她无意中得知，自己的病本没有治愈的可能，甚至会慢慢退化，最后连晚上睡觉都要着心电仪才能安心。”

“原来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都会信，什么办法都愿意尝试。”

“康怡还和我开玩笑，说如果这办法真能冲走上的晦气，说不定就能留住她的命，让她好好活去。就算没用，提前件好看的寿衣，将来走的时候也能漂漂亮亮的，还能帮我们省些力气。”

常慧垂着帘，声音越来越轻。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从小到大总是医院，女儿早就累了。可她不敢问，也不敢戳破。他们一家人，就守着那微弱的希望，盼着她一定要好好活去，连一丝动摇都不敢有。

黎珩心凝重，追问：“那位教她这些的病友，你知是谁吗？”

“康怡不愿意说。我当时让她不许和这类人来往。可我也要外工作，没办法时时刻刻守在病房。她私接了什么人，我真的不清楚。”

“那件寿衣，我越看越心慌，生怕哪一天，真的要亲手给她穿上。后来康怡见我一直担心，就把它拿去丢掉了。”

黎珩问：“温康怡说丢掉了？”

常慧：“康怡亲告诉我，已经丢掉了，我在家里也再没有见过那寿衣。”

黎珩眸光微沉。

案件的相关人在她脑海中不停地盘旋、盘旋……

如今又冒一个神秘病友。

没有任何线索能够锁定对方份。

但是，她却隐约觉得，真相即将浮面。

“不知是什么人，居然对她说那话……”常慧红着眶，“那些荒唐话，偏要讲给一个重病孩听。不就是要她彻底放弃吗？实在太过分了。”

“对方还说了些什么？”黎珩问。

“那人还跟康怡讲，只要找到八字里和她同月、日的人——”

黎珩不解地看向她。

旁记录供的警员也狐疑地停笔，抬起。

常慧声音哽咽，一字一顿：“就能借对方的寿续命，一命换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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