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他不好，托朋友从曹记海味行买回不少上等的滋补货，叮嘱他们多炖汤，调理。

见邓淑霞平时去街市总挑平价蔬果，她每次过来，便都会拎着新鲜菜和时令果。那些果价格不菲，老人不舍得吃，她就盯着他们温声促，非要他们当天吃完。

除夕夜那天，戚可悦还特意给他们各挑了一件厚外，拿过来给他们试穿，尺码刚刚合。她说上了年纪的人怕受冻，一定要注意保，否则又得问题。

那些时刻，叶忠和并不是没有动摇。

但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压过了他的良知。

“案发当天傍晚，戚可悦在你家吃晚饭。她来得很早，吃饭时，和你们说说笑笑。她说想到办法，移民申请应该可以通过。那本来就是你们决定要手的日，听说她很快就要移民离开，你们更加知，不能再拖了。”黎珩继续翻阅邓淑霞的供。

“你们在她的汤里掺了安眠药。戚可悦毫无防备，喝一整碗汤。”

“等她昏睡过去，你们合力捆住她的手脚，把人运到了纸扎铺。”

那些丧葬用品，早在重新找到戚可悦时，夫妻俩就已经悄悄备齐。

戚可悦将他们当成自己真正的亲人，在两位老人面前，卸所有的伪装。她和他们说起，日后自己打算国，要穿致的衣裙、拎名牌手袋，住带院、档家电的大房，行还要开名贵豪车。

她满心憧憬着优渥的日，于是夫妻俩四搜罗全陪葬品，一一满足她的心愿，盼着她在另一个世界能安稳无忧。

“整丧葬用品，是邓淑霞和你一起布置的，环绕摆在纸扎铺的样板床四周。你们还特意给她准备了纸人。”黎珩低声，“戚可悦这一生，向来无依无靠，你们不想让她走得孤孤单单。”

也是置办这些丧葬件时，他们听说大角咀那间纸扎铺的店主打算移民，还发现店主将备用钥匙放在店门的信箱。

纸扎铺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平时无人看，最后，他们选定在这里动手。

“当初设局骗人，是戚可悦主动找上你们。”黎珩盯着他，“可事实上，你们也同时选定了她。”

叶忠和的手微微发颤，嘴角动。

“现在想起来了？”黎珩追问，“在纸扎铺里，你们是怎么对她的？”

叶忠和沉默许久，缓缓闭上。

脑海中那天的画面，无比清晰——

药效过了，戚可悦昏昏沉沉睁开，声音微弱地喊他：“叶叔。”

那一声呼喊，和平时没有半区别。

可她前的叶叔，却像是变了个人。

她又看向一旁的淑霞婶，同样陌生。

等到意识逐渐清醒，她察觉到手脚被死死困住，看清周遭是森的纸扎铺，当即拼命挣扎，满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