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风雪骤起, 至天明时，厚雪又覆盖了一层。

谢慕清今日难得早醒，不想待在屋中, 随了汀兰莫时一去往楼用膳。

从裴季中, 她已知晓柔然擅自毁约一事, 两国再次屯兵北境, 自然, 晋国使团与阿弟也不会再来。

今时今日, 她也倒不执着归去, 左右大雪封路，回途尚不知风险，不如安心待在城中，随裴季一路同行。

前堂之中，汀兰与伙计要了白馍、卷饼和后，三人坐在一不起角落，听旁人说起近日发生在柔然之事。

“都听说了吗, 这位新可汗急于立威, 将大军都调至边境, 哎呦，这冰天雪地的, 只怕战还没打起人就先饥寒冻死了。”当中有一队镖局自关而来, 也算远远瞧见过边城，不免有些不忍心。

“这算啥，自丞相走后，王中不少老臣极力劝阻新可汗莫要大动戈，穷兵黩武，不成想竟惹来杀之祸, 王帐中载歌载舞，祭台上却是血成河，再这样去，只怕不用晋国人打来，柔然王便先从衰败了。”

“唉，今年冬日的雪，到底何时才能停啊。”

众人无力叹完，复又来去匆匆忙碌。

天熙熙攘攘，为利奔波。

“郡主，咱们回去吧。”三人听着议论声，哪里还有心思吃早膳，寥寥几后，回了屋中歇息。

“汀兰，你让莫时带着我的印鉴，去城中打探一北境之事，另外去瞧瞧风醒了没。”回到屋中后，谢慕清静不心来，如今战事再起，阿弟那边，免不得要劳奔波。

“是，这就去。”汀兰应声而去。

谢慕清待在屋中闲不住，又去往裴季屋中，旁有人说说话总好过自己胡思想。

“青慕可是听闻了边境战事。”裴季给二人各斟一盏茶，瞧她明显不安神，又观她穿着厚实，必然是在外听到了风声。

“白圭，你乃使臣之首，可有收到表哥和阿爹书信。”谢慕清心中不愿再起战，但此战乃柔然可汗一手挑起，实在避无可避。

“放心，此战打不起来。”裴季笃定。

“为何？”谢慕清不解看来，难说此事还有转圜余地。

“金山铁矿之权，不在柔然可汗手中。”裴季安声。

这自然不是最本的原因，但再之事，还不是告知时机。

柔然去年刚与晋国止战，国力早已不堪，兵粮草更是不可能这么快补上，便是郁久闾步鹿真有野心再次挥师南，也得仔细掂量掂量，他这波罔顾人心的作，意在肃清可汗王，将不服他之人全斩杀。

这也正是他最近将各方消息放在一起，得的结论。

至于同晋国议和之事，既只是陈兵而非侵略，那自然也好搪。

如今看来，这位新可汗，倒真是让人小瞧了。

裴季将茶盏抵在，轻轻开浮沫，呷了一后，轻轻放，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白雪，轻声：“无需忧心，待这场大雪过去，一切都会尘埃落定的。”

清雪中，茶香静谧，谢慕清惶惶不安的慢慢落定，也随他望向远崇山间飘渺松涧，满目的白。

一日过去，谢慕清在裴季屋中待了一日，二人烹茶对弈，时而说些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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