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敛眉不语，思虑良久后，决定。

“我家公早早歇了，改明日再来相见。”守元亲自跑了一趟李大夫的营帐，隔外传话。

话虽委婉，但其中意有心之人自会明了。

“辛苦小郎君代为转述。”李大夫客气相与。

语歇，李大夫来时，瞧见郁久吕大檀躺闭目，心知不必多言，叹了气后转离开，到一旁榻上歇息。

“公，那位说只要您能如信中所言，他自会叫柔然各袖手旁观，不手可汗之争。”暗哨收到回信后，日夜兼程赶来回禀。

气缭绕，茶香四溢，执清茶之人端得云淡风轻，目上无，乾坤藏于袖。

“嗯，计行事，切莫惊蛇。”裴季呷了手中茶汤，淡然。

暗哨一路随行，早已心服前这位的好本事，也不过问旁余之事，悄然离去。

这日，裴季亲携棋盘来了李大夫营帐中，与榻上之人四目相对时，有些事自不必多言。

“两位郎君自可先聊，老夫先去煎药。”这几日来，李大夫早早察觉谢慕清一行并非寻常商人，这位裴郎君更是气宇不凡，份只会是他这等升斗小民不敢妄想的。

是而颇有力劲的退，自去忙碌。

守元守在营帐外，叫旁人打扰不得。

郁久吕大檀伤在腰背，尚需休养，二人围坐床旁小几，各执黑白，当真有来有往地起棋来。

白玉叩击声宛如箫音，清脆悠，余留满室清雅。

待最后一落，郁久吕大檀终是抬眸看来，朗面庞上，不复从前桀骜，多了几分经往事而沉积的宁静。

“我输了。”声时，淡然。

裴季并无在意输赢，只默声将经纬线上的白拾回，收拢盒中，再抬时，慢声：“棋差一招，场注定满盘皆输，但黑尚有一息回旋，端看执棋之人如何抉择。“

郁久吕大檀目光望着他，眉间透着审视。

“黑困兽，但我若许你悔一招呢？”裴季望去，畔勾起一丝浮于表的浅笑。

随后清然将黏在手心里的唯一一颗白落棋盘，取代黑。

霎时间，黑棋局势全然转变，困兽化为猛兽，所向披靡。

“好，我应你。”郁久吕大檀思付片刻，沉声应。

话落，二人间气氛顿时松弛来。

裴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继续收拾棋盘上散的棋。

郁久吕大檀懒散地靠坐在榻上，望着前之人，忍不住问声：“你这一手棋艺，到底师从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