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乌衣巷陌, 薄雪打在青瓦檐角上，翠竹曲折，簌簌白雪落尽, 又复韧。

王谢门清冷, 唯门前的两盏灯笼映衬微弱雪光。

寂静夜, 车轴落白雪, 将这幽幽静谧打破。

谢府家闻声迎府门, 脸洋溢着亲和笑意, “苏娘快些往里, 相爷与夫人正在厅念叨您呢。”

苏宁落笑，轻声：“有劳福伯。”

红梅染雪，香沁园，红泥炭上，谢相正亲自烹煮茶，取的正是梅上雪。

厅中，锅氤氲着白茫雾气, 谢夫人在旁吩咐侍女摆放各类菜式, 眉间不复往常络。

今朝儿女都不在旁, 谢夫人心间掩不住的失落，连除夕夜也没多大兴致。

“清姨, 宁宁路上耽搁, 特来迟了。”苏宁朝二人笑盈盈。

要不是路上遇见另一辆冒冒失失的车，她也不会耽搁许久。

“不妨事，来得正巧呢。”谢母望着苏宁，不知怎的不自禁想女儿来，中绪汹涌上来，了眶。

苏宁如何不知二人心思, 赶忙上前几步，陪在谢夫人旁，柔声宽：“清姨，与铭安会平安归来的，您放宽心，若是她们姊弟二人知晓您这般，心中指不定多自责疚呢。”

一旁的谢相见自家夫人如此，也放手中茶匙，上前来关怀：“白圭遣人送来书信，同他在一，等开后随使团一归来。”

“至于铭安，他现如今应当也与在一块了，待与柔然议和事了，也会回京。”

谢父也是今日间收到的消息，见妻思念一双儿女，他如何不心疼。

谢母听闻丈夫之言，心终是和缓了些，由着苏宁亲自为其拭眶的莹泪。

“用膳吧，孩们虽不在旁，但咱们自己也要把日好好的过去，免得叫人忧心。”谢母绪散去，清浅笑意来。

三人围坐圆席，听雪打枝，雾中很快闹起来。

临走前，谢母取过早先备的压岁红绣袋，递给旁的苏宁，亲切笑：“好孩，今日多亏有你相伴，否则我都能不知这除夕夜该怎么办。”

“清姨不必如此，我与同姊妹，何况往日您与谢相照拂我颇多，该是我激你们才是。”苏宁此刻发自肺腑。

“好好好，待归来，姨亲自给你们二人挑选夫婿。”谢夫人轻拍了拍苏宁的手，笑得温柔。

“嗯。”苏宁本孤儿，得谢母收留，后又凭己之力科考，成了晋朝唯一女官，不过至今尚未婚嫁，至于缘由，她心里再是清楚不过。

她同在旁人中都归为离经叛一类，又有哪个官家夫人愿意娶这样一个儿媳门。

是以，这些年来，苏宁也早已断了嫁娶心思，只遵从本心，活得自在逍遥。

离开谢府，苏宁车尚未离开乌衣巷，另一辆车却相向驶来，此地正是狭隘，只容得一辆车行。

看对方毫无避退之意，听得车夫回禀后，苏宁不禁掀帘看来。

王序之也恰在此时察觉前方之人。

二人四目相对相对间，苏宁冷眉低，叹一句“冤家路窄。”

车夫也在这时认对方来，眉心也同自家主般皱了皱。

好巧不巧，前面那辆车正是此前与他们有过节那位。

“靠边避让吧。”苏宁不愿接连两次同那人纠缠，淡然收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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