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徐鸣野笑了笑，“但我怎么觉得差三岁还是幼稚的。”

“有关系。”徐鸣野耍帅般打了个响指，“那时候才刚千禧年，我又没有手机又没有电脑，整天就在文华街打转，日无聊死了。我同桌订了杂志，我就问她借来看。记不清那本杂志叫什么名字，但是有那小读者信箱，如果你想笔友，可以给杂志社写信，编辑会帮你把名字地址什么的刊登在杂志每一页的底……”

我忍不住笑起来，又问：“那这和笔友有什么关系？”

徐鸣野抬看了看，忍不住笑：“我跟你换？”

我想说不用了吧，我没什么要写的，但徐鸣野已经把东西递到了我的手上，我看着他垂着，用膝盖当临时桌板，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然后有的小孩家里条件好，就会一气订好几不同的杂志。等到发东西的时候，他的桌上堆了很多本。”徐鸣野笑了笑，“杂志都的很好看，绿绿的，有的还有赠品，拆开塑封的时候非常……非常令人馋，但大分小孩还是只订一本最喜的。”

我：“……”

我不满地提了声音：“幼稚的是你吧！”

“所以你就是在杂志上找到笔友的吗？”我问。

“我老是看见你时不时地发呆。”徐鸣野略略偏着，脸上的笑容竟然有说不的温柔，“你在想什么？”

徐鸣野又笑了一。

我：“……”

“不用。”我脆破罐破摔地，“就这样吧……”

徐鸣野说：“三个都回我了，不过小学毕业那年我就没有再给他们写信。”

不一会儿，我和徐鸣野都认真地把纸放信封，然后再依次放那个摇摇坠的信箱。之后，我们决定回家睡觉去了。

“什么？”我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哦，这也是你以前放的？”

那一年有特别好的天，我爸是那时候离开的，我和我妈相的时间也了倒计时，只是当时的我对未来一无所知。

徐鸣野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叹了气，：“我的朋友里很少有你这类型的。”

就在这时，徐鸣野伸，用脚轻轻碰了我的脚，我眨了眨睛，用鼻音问：“嗯？”

“有几个回你？”我又问。

“就呗。”徐鸣野无所谓地，“这不是放假吗？上学就好了。”

说着，徐鸣野给我比划了一，：“懂吗？”

“严小冬，你和别人都不一样。”徐鸣野又说。

反正这封信也不会寄去，我甚至连写给谁都不知，纯属胡闹……邺城小绿桥1-9号鬼屋旁的泳池，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天亮之后就不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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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鸣野翻了个白，生气地：“老徐那个抠门鬼，一本也没有。”

我忽然想到徐鸣野小学毕业的时候，就是我九岁的那一年。

“是，一切都还在。”徐鸣野忽然来了兴趣，“好久没写什么，有了电脑之后天天打字……严小冬你要吗？”

我问：“老徐给你订了几本？”

烛光在我们聊天的时候渐渐变得黯淡，有几个短一的蜡烛已经完成了使命，再也不能照亮什么了。

走回去的路上，我抱怨：“徐鸣野，现在我的作息时间又了。”

“嗯。”我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没有和徐鸣野继续对视，我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一时之间也想不来。

徐鸣野了，说：“是的，我写了三封一模一样的信，分别给三个人寄了去。”

发现自己很喜听徐鸣野这样说话，就像过年时他给我讲二爷爷年轻时候的生活，于是：“然后呢？”

我怔愣了几秒，到我没有回答。

我不自禁地吞了吞，：“我不想说。”

徐鸣野又起去找了几个新的蜡烛上，转过的时候手上拿着两个纸信封，还有信纸和签字笔，惊讶地对我说：“居然还剩一些。”

我什么都不知，只能一直往前走，等到很久之后再回过看，我才明白我当时错过了什么，即将经历什么。

“懂。”我说，“我就比你小三岁，又不是什么多大的差距。”

我叹了气，把那有些泛黄的纸张打开，手里的签字笔有费力，写着写着就断墨，然后我甩了两，忽然又呲一团墨到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