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受不了了。他解脱了。

梁戈着那张纸条，指尖发凉。

他梁戈，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自我牺牲”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况，能他写这话？

最可能的，就是这个引路人。

把他记忆空，就能嫁祸一些事，再让他稀里糊涂跑罪。等利用价值榨，剩的结局只有两个字：灭。

梁戈指尖缓慢挲那张纸条，目光幽暗，若真是这样，那他们低估我了！

梁戈拉开屉。里就一旧翻盖手机，屏幕裂了好几。他开机键，屏幕亮起来，直接一个输框：

“母亲遗？”

这是密码提示词。

他本能地那串字母和数字。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一枚银戒指，戒指侧刻着的铭文。除了他自己，没人知。

屏幕闪烁了一，解锁成功。

手机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条预设的、未读的信息。

【梁先生，你好：

请与我合作！

第一，合作与生存铁律：守护殿。

记住，你与殿命一。他死，你必亡。

第二，这座手机用来与我联系。每次完成任务，就会给你缓解剂。

第三，灰斑鸠最终解药在黑塔与灯塔。所有任务完成后，你会找到它。重获自由。

——你的朋友：引路人。】

梁戈瞳孔地震，许久后，发一声嗤笑。

说是合作，不如说这是份傲慢的单方面通知。

这些信息，简直是在将死未死的驴面前吊上一胡萝卜，然后说，跑吧。跑到终就好了。

什么朋友，真是可笑！

不过，这个引路人是个尖的棋手，旨在以他为，一盘生死局。

梁戈嘴角无声咧开，底燃起狩猎的幽光，对着空的屋说：

“找到你，会是我醒来后……最好玩的游戏。”

另一边，空气凝滞。

钉把膘的事汇报完：赔了双倍的钱给阿婆，再加三个月社区劳动，扫大街清垃圾。

王小河靠墙站着，就“嗯”了一声。

猴憋不住，拳往桌上砸：“太轻了！怎么就不能把他——当年你阿妈她就是被这人——”

声音陡然，又猛地卡住。

钉一把拽住猴胳膊，神警告！

王小河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转，推门没外面的夜里。

脚步声远了。

猴抓着，懊恼得快把自己薅秃了：“我……我这张嘴！”

钉叹气，压着嗓骂：“收声！他不是当年那个没爹没妈的孤儿仔了，他肩上扛着整个旧堡！”

他顿了顿，又烦躁地挥挥手，“总之，别再戳他心窝！”

猴蔫了，踢了一脚地上的空桶。踢完了，又想起什么：“那个浪汉，真是梁戈？他搞乜鬼，扮成那副衰样？”

钉神复杂：“你懂什么！”

猴不服：“我怎么不懂？吵架就吵架咯！至于……”

话没完，铁门又被推开。王小河去而复返，影笼在门。

两人僵住。

“猴，”王小河很平静，“你阿爸生前闹过胃病，后来怎么好的？”

猴一愣：“啊？哦！找张伯开的‘胃安散’。阿妈天天熬木薯粥，米要泡过夜，熬得烂烂的，再加姜丝。”

王小河默默听着，了。转又走。

这回是真的走了。

他穿过窄巷，绕过七拐八弯的小路。

昏黄的灯泡底，苍蝇围着小摊上蔫了的果打转。

张阿伯诊所的褪招牌，王小河推门。

吊扇吱呀转着，不散重的药味和汗味。

瘦小的张伯正给个哭闹的小孩贴膏药，抬见是他，立刻堆起笑：“小王来啦？坐，坐！上好！”

王小河靠墙站着，没坐。等阿伯忙完。

人都散去，他才低声问：“有没有胃安散？”

像个拘谨的学生。

“胃安散？有有有！”张伯从玻璃柜里摸个小纸包，“时吃，忌生冷。”

王小河接过药，迟疑片刻：“要是木薯粥…米，要泡多久？”

张伯眨眨，咧嘴笑：“哎哟，我们河仔要学煮粥啊？泡一夜最好！多，小火慢熬，米开才养胃！姜丝最后放……”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手在围裙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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