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电缆走向，往前走了几步。尽是一个临时接线的电箱，箱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电声。

他伸手推开。

里面是一个简易的备用电源系统。

两组发电机，一组正在运转，另一组还没拆封。旁边堆着几捆新电缆，还有工箱、应急灯、甚至一个小型变压。

梁戈蹲来，借着昏黄的光看那些设备的标签。

全是工程级的。

他的目光落在变压侧面的一行小字上。

【狮城电力工程公司——应急抢险专用】

面还有一串编号。

梁戈眯起。

这东西不该现在私人手里。

王小河忽然又说：“我之前没有发现。”

梁戈在里面吃力地问：“什么没发现？”

他清了清嗓，有艰难：“他没说，我也没往那方面想。等我知的时候，你已经……”

梁戈费解地思考他在说什么。

“后来我想过，”他低声说，“你那条短信，是不是和这些有关系。”

梁戈从里面探说：“变压没有坏，是不是？”

王小河一怔：“他们没砸变压。砸了也没用，修起来快。”

他说，“但是他们把主电缆切了。从外面旧堡的那一段，三百米，全废了。”

梁戈愣了一。

切电缆？

“电力公司说，要修得排队。”王小河继续说，“我们排在最后。一个月，两个月，说不准。”

“那刘瑞安……”

“他的发电机是应急用的。撑不了几天。油烧完就没了。”

梁戈没说话。他盯着那排设备，不知在想什么。

王小河等了一会儿。

“旧堡不能断电。”他最终承认，“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嗯，明白。”梁戈又探去半边，手电筒的光从电箱里打来，照一小片飞舞的灰尘。

声音从那边传回来，闷闷的，“我理解。”

灰尘在光里慢慢飘。

王小河站在原地，看着他半蹲的背影，看着那束光，看着光里那些细小的、浮沉的东西。

“是吗。”他轻声说。

电箱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工碰到了什么。手电筒的光晃了晃，又稳住了。

梁戈的手指在电缆上轻轻敲着。

一，一。

夜风过来，有凉。

“你知怎么修吗？”他再次探。

王小河低声说：“换电缆。从外面重新拉一条。”

“那为什么不拉？”

王小河：“没有批文，私人不能动公共线路，就算动了，电力公司也能给你剪了。”

梁戈，拍了拍手上的灰：“还因为，你们拿不到那电缆。”

他指了指那堆刘瑞安带来的设备。

“这工业级的，市面上买不到。只有工程公司和电力系统有。”

“你有办法？”王小河问。

梁戈又看向那堆设备。

我嘛，倒是没什么办法。

不过刘瑞安带来的这批东西——发电机、电缆、变压，全是好东西。

但要接线，需要批文。需要有人签字。

他的目光落在变压侧面的字上。

【狮城电力工程公司】

“刘瑞安他阿爸，”梁戈忽然问，“在电力公司是什么职位？”

“……不知。”王小河说，“只知是事的。”

梁戈嘴角动了一。

事的。好。

“让他阿爸过来一趟。”

王小河怔：“来这里？”

梁戈住他肩膀，直视他：

“你去跟刘瑞安说——先谢谢他帮忙。然后问他：这变压上的编号，他阿爸知吗？”

“不用提电缆。不用提旧堡缺电。”

“就问这一句。”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为什么？”

梁戈指着变压上的字：“这不是普通设备。是电力公司抢险专用的，每台都有编号，用在哪、谁经手，都有记录。”

他敲了敲变压外壳：“现在它现在旧堡。他阿爸不一定知，只要电力公司的人承认这一，他们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王小河：“设备有问题？”

“设备可以有问题。了事，他们就得负责。他们可以不帮旧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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