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那辆破车的后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哎哎哎——”仔a叫起来，“松开松开！你他妈——”

后方，大的车正一一填满后视镜。

后面的车猛地提速！引擎轰鸣着压上来，车几乎贴住他们的保险杠！

一辆面包车的车门“哐”地一声关上！

仔a低一看。

麻袋还在动，动作明显慢来。像是迷药在起作用。

“你看不见吗，那辆aurora s9！”

仔a也眯起起来的睛，“哪？”

两秒后，又开始动。

车歪歪扭扭地往前开。

麻袋一张俊脸，白得发青，睛半睁着，瞳仁往上翻，但嘴还在动。一开一合，不知在说什么。

他只要再踩一——

“我靠——”仔a惊恐无比，“他是不是有——”

一个捂着脑袋，一个着胳膊。动作狼狈，但手脚很快。他们连拖带拽，把一个疯狂挣扎的麻袋，车后座。

方向盘被握得很。

仔b忽然眯起。“喂，后面是不是有车。”

油门又往踩了一寸。

“妈的这小怎么还没？”

再来一它就翻了。

听到声音，袋里突然猛地一。

仔b已疲惫：“骂呗，骂累了就睡了。”

麻袋里那个人又动了一。这次很轻，像是在睡梦里翻了个。

仔a气吁吁，“哎寿星。别挣扎啦，药很猛的。”

后面那辆车也跟着拐来。

“谁不是，”仔a龇牙咧嘴，摸了摸脸上的血，“我他妈现在看什么都重影。”

仔a看了半天，“你睛坏掉了啦。”

“那边。”

“对不对！”仔b尖叫，“你终于相信我了！”

仔b不服，“真的有。”

“卧槽——”仔a往后一缩，“他是不是在骂咱们？”

车门砰地关上。

“啊啊啊，别别别——”

他把那只手往回掰，掰不动。

麻袋里又动了一。

梁戈猛地冲过去，只看到尘土飞扬，面包车拐巷。

面包车猛地一歪，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走起了s型路线。

“你看他那样像要睡吗！”

“啊啊啊疼疼疼——”

副驾驶的仔b猛地弹起来，扭怒骂，“寿星，安静啦！”

更近了。

“怎么没？那药劲儿大得很！老母猪都能放倒！”

“你别动！你一动我更看不清了！”

麻袋没扎，一截白的背心。

此时，面包车上。

面包车又往左一偏！

巷空的。猴住的那间门关着，灯没亮。

“那车要一百多万！”仔a骂骂咧咧，“这里的人买得起这东西？！你个瞎！”

麻袋里猛然动了一。

车已经去了。面包车的后保险杠被挤得变形，尾灯碎了一个，玻璃渣溅在引擎盖上。

一只手从袋伸来，从后面攥住仔a的胳膊。那只手绷着青，力气大得惊人。

面包车又往右一偏。车碾过一堆垃圾，塑料瓶碎了一地。

“我说什么来着！还好拿了药啦，不然要被他死。”

他想撞上去，把那辆破车撞翻，撞烂，撞成一堆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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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b了睛，又了，“我睛怎么越来越糊？”

梁戈视线一凝，两个鼻青脸的人正气吁吁。

瞬间没动静了。

仔a猛打方向盘，面包车着一堵墙拐巷。墙上蹭一片灰，砖噼里啪啦往掉。

仔a一边开车，一边龇牙咧嘴：“妈的，脸好痛。”

两个仔盯着那个越来越大的车。

突然。

梁戈愈发狐疑。

“那你他妈开慢！”

外看了一。

“不。”仔b绝望地说，“疯的是我们。”

麻袋里的人又挣扎了一。那只攥着仔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仔b连忙把那只手掰开。三个人在狭小的空间扭成一团，麻袋来去，脑袋撞在车门上，突然“咚”的一声！

话还没说完，他尖叫：“后面那个车！！在撞我们啊！！！”

“他是不是疯了？”

梁戈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只看见面包车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歪歪扭扭地往前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