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着满脑门红印，终于委屈又恼火地把脸埋枕里。

王小河捂着额：“二。”

梁戈面不改地把四手指收起。

王小河慢吞吞往被里缩了缩，看着他淡淡的乌青。

然后弹了一。

梁戈指尖没停，只淡淡：“最近在家办公。怕某个病号半夜把自己烧死。”

泪什么时候来的他不知，直到鼻梁碰到梁戈的锁骨，那里了一片。

“错了。”

“错。”弹。

啪。

“把你吵醒了？”

“错。”弹。

梁戈挑眉。

他也不确定自己哼对了没有。

意识浮浮沉沉，冷替像被人扔里又捞来。

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哭，烧得太难受了，自己往外淌。

“再来。”梁戈又伸三。

他低。

王小河把自己更地埋梁戈怀里。

王小河睛漉漉地盯半天，艰难：“……三……对吧？”

梁戈继续敲键盘，没一会儿，衣角忽然被轻轻拽住。

王小河的睫动了一，但他不想动，更不想醒。

“阿仔睡，风莫响……”

梁戈低笑，连人带电脑一起挪近。

电脑和文件摊了一桌，咖啡早凉了，显然已经坐了很久。

终于安静了。

“……四……？”王小河烧得都了，盯了半天，才慢吞吞眨。

“……………………”

“唱一个……”

“命令我？”

白天清醒些时，他还知撑，嘴冷脸，故作镇定，仿佛自己不过是普通冒，那些意识追着梁戈走的目光从未存在。

“吵死了！”

王小河胡蹭着，把泪全在他睡衣上。

烧退去一些，脑却还昏沉。

梁戈一手托着他后背，一手用巾绕着他的脸慢慢画圈。

烧把王小河那层最惯常的冷烧得七零八落。

“……坐近。”

大概是听见动静，梁戈偏看过来。

“乖一，药快要起效了……很快就不难受了。”

“……你没去公司？”

那是他们那个年代的儿歌，他有印象，唱得很好。

晨光从窗帘隙里漏来，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像家了。

脑门挨了一记。

“小船摇，过莲塘……”

梁戈的手臂箍了一，抵在他。

梁戈淡定收手，看着那片枕里来的发，嘴角终于弯了一，是这几天第一个笑。

那个大人就是梁戈。

断断续续的调从他沙哑的咙里飘来，只有几个模糊的音节，是小时候阿妈在床边哼的那。

后来，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亮起来的。

王小河把脸埋梁戈的颈窝里。

他只觉得自己像退回了很久很久以前，只要缩在大人的怀里，就会有人替他理一切。

“又错了。”梁戈说。

“输不起！”

梁戈又换了两手指：“这是几？”

恍惚间，他觉自己被人严严实实圈怀里，像一只大鸟用翅膀把他盖住。

“月亮弯，挂南窗……”

这个地方好安静，风不来，雨打不到，他什么都不用想。

额不时贴上来，试他的温度。

“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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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河正缩在被里，面无表地看着他。

“嗯，知难受。”

王小河便熟门熟路地把脸埋他腰侧。

梁戈低看他。

“明朝天亮，有糖尝……”

他把王小河的退烧贴揭来，换了两片新的，最后把被往一扯。

“我不来了！”

这天夜里，王小河烧得最厉害。

王小河迷迷糊糊睁，看见梁戈就坐在床边不远，笔记本摊在膝上，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侧脸，神专注而安静。

“一？”

梁戈听着那串断断续续的音，等王小河哼完一遍，才开。

梁戈不断吻着他汗的额角。

后来他是在细碎的键盘声里醒来的。

可一到夜里，就彻底馅。

王小河开始唱歌，声音很小，像是梦话。

梁戈低声地说，吻在他颤抖的耳侧。